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先知身上。
先知的装甲确实很坚固,但在如此密集的火力下,也开始出现裂纹。
蜂巢无人机从四面八方飞来,并在先知身上炸开。
先知想要反击,但人类的火力实在太猛烈了。
他挥动触手,试图拍飞那些无人机,但更多的无人机立刻补上。
使用灵能。
先知的实力远远不如使徒,再加上他们这次可是出动了五百位灵能者,就靠数量堆,他也反抗不了。
他就像一个巨大的靶子,不管使用什么方法,总是会被反制,随后落入被动挨打的地步。
上百名灵能者同时出手,无形的念力从四面八方压向先知。
先知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数只手抓住,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他的触手被念力死死按在地上,身体也被强行压低。
“跪下!”
上百名灵能者齐声大喊,念力的强度再次提升。
先知的膝盖弯曲,然后重重跪在地上。
他想站起来,但更多的念力压在他身上。
先知发出不甘的咆哮:“不!我怎么可能被你们这些低等生物……”
话还没说完,他的头就被念力按进了地面!
枪声渐渐消失,异形的尸体堆积如山。
天兵营的战士们开始清理战场,并对那些还没有死透的异形补上一枪。
第一军团的士兵们则警戒着四周,防止还有残余的异形突袭。
先知躺在地上,身上的几丁质装甲已经碎裂大半,绿色的血液不断从伤口渗出。
赵辰蹲下身,看着这个曾经给人类带来巨大灾难的敌人。
“很可惜,你新研制的兵种都是针对地球时期的人类。”
“现在我们已经进入了星际时代,武器早已更新换代。”
先知的身体开始收缩。
庞大的躯体逐渐缩小,几秒钟后,他又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变回曾经那个教授时的模样。
先知看着赵辰,脸上没有愤怒,只是笑了笑,说道:“没想到逃了这么远,竟然还是被你抓住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松,但赵辰能听出其中的解脱。
赵辰反问道:“现在的你,还被噬源族控制着吗?”
先知摇了摇头。
“我能感觉到我快死了,那个控制我的声音也消失了。”
赵辰观察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姑且可以套套话,于是夸赞道:“你能将使徒和掠夺者的科技融合到一起,我还是挺佩服你的。”
这不是客套话。
能够将两个完全不同文明的科技体系融合,并且创造出如此多样化的兵种,这需要极高的智慧和创造力。
先知却摇了摇头。
“不,这些知识并不属于我,实际上在我体内出现掠夺者文明的基因后,我就不再是我了。”
“那时的我只不过是一名还算有名气的生物专家,其实和那些同样被掠夺者基因控制的科学家一样。”
“但是我的脑子里总是有一个声音在控制着我,命令着我,意图对我洗脑。”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像是在回忆过去。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在改变,但我无法抵抗。”
“那个声音一直告诉我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我试图反抗,但都没有成功,那个声音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让我忍不住地去相信它,最终做下那些坏事。”
“其实当初绑架数亿人的时候,那个声音曾让我把他们全部化为养料,我奋力抗争了许久,才没有做出那个决定。”
“直到有一天早上我醒来后,脑袋里突然多了一些特殊的技术和知识,”
“这些知识就像是被人直接塞进我的大脑,我甚至不需要学习就能理解。”
“我知道我可能被某种未知存在盯上了,但我只能装傻。”
先知说到这里时,忽然停了下来,像是在回忆似的。
“出现在我脑子里的,都是关于如何针对掠夺者基因的生物技术。”
“其中有一部分技术似乎并不成熟,之所以给我,可能也是让我将它们完善。”
赵辰听到这里,眉头微皱地问道:“所以使徒的那些知识不是你自己发现的,是被别人强行灌输的?”
先知点了点头。
“尤其是释放红雾,现在想来,那似乎并不是我的想法,而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
“当时我觉得释放红雾能够加速人类的进化,让更多人获得超凡能力。”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想法出现得太突然了,就像是被人植入我脑海中的。”
他苦笑了一声说道。
“不过这对我来说或许是件好事,使徒的那些知识在进入我的脑子里后,我被掠夺者基因影响得没那么明显了,能在绝大多数时间保持自我。”
“那个声音虽然还在,但它的影响力减弱了。”
“我能够思考,能够做出自己的判断。”
“虽然我仍然在执行某个计划,但至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赵辰听完这番话,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两个身影。
第二使徒和第三使徒。
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做的了,但肯定是他们两个使徒中的一个。
第二使徒擅长精通生物改造,第三使徒能够控制别人。
无论是哪一个,都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先知的气息越来越弱。
刚才的战斗伤到了他的核心,他知道自己快死了。
在将死之前,他突然抓住赵辰的手臂,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千万要小心掠夺者基因,不,准确的来说应该叫噬源族。”
赵辰忽然好奇地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噬源族这个名字的?是使徒告诉你的吗?”
掠夺者基因是在地球上比较出名的叫法。
这是人类科学家根据这种基因的特性命名的。
但噬源族这个叫法是来自使徒,是使徒对这个种族的称呼。
先知理应不该知道这个名字,除非是使徒故意告知的。
先知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是使徒告诉我的,使徒对我的影响,在我离开地球之后已经消失了。”
“没有了使徒的压制,那个声音重新找上了我。”先知继续说,“祂告诉我,祂很快就要来了。”
说到这里,先知的眼神变得空洞,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诡异的虔诚感。
就像是信徒在谈论自己的神明。
这种表情来得毫无征兆,就像是有人突然按下了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