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兴邦的建议虽然冒险，但逻辑上站得住。
赵辰不是个犹豫的人，他很快做出了决定。
“可以，那就启动人体实验。”
李兴邦微微点头，刚要转身去安排，赵辰的声音跟了上来。
“记住。”
李兴邦停住脚步，回过头。
赵辰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第一批实验体必须是完全自愿的，在实验开始之前，每一个志愿者都必须被充分告知所有的风险，包括可能的后遗症，包括死亡的可能性。”
“所有信息，一个字都不许隐瞒。”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每一个人。
“志愿者的招募范围，先从军方开始，他们的身体素质最好，说基本没有受到外源基因感染，成功率应该会很高。”
赵辰其实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想。
那就是，系统提供的技术是针对人类的，更准确地说是纯种人类基因的改造。
而研究团队的模拟，因为覆盖范围很广，其中一部分人在经历过红雾危机之后，可能已经被外源基因入侵了。
毕竟红雾中存在只要受伤就会引发突变的菌体。
那些人可能已经算不上纯种人类了。
-----------------盘古序列的志愿者征召令，在军队内部以最高保密级别下发。
征召条件极其严格。
首先，候选人必须是现役精英士兵。
体能综合评估达到A级以上标准。
就是这些人至少拥有参与天兵竞选的身体素质。
其次，每一名候选人都必须接受便携式深层基因检测。
确认体内不存在沉睡者的基因特征，以及其他外源基因。
这一条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
盘古序列一旦注入沉睡者体内，后果完全不可预测，谁也不敢拿这种事去赌。
第三，心理评估必须合格。
这是由军方心理专家团队进行的深度评估。
涵盖抗压能力、决策稳定性、情绪控制力等十几个维度。
最后一道关卡，也就是完全知情自愿书。
自愿书长达四十七页，列明了盘古序列改造的所有已知风险。
志愿者在三名以上见证人的陪同下，逐页阅读、逐条确认，最后亲笔签名。
整个流程走下来，从初筛到最终签字，至少需要七十二小时。
这其实是赵辰给每一个人留出的冷静期。
他要确保每一个走进实验室的人，都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做出的选择。
消息在军队内部传开的速度，比预想的要快。
梁九是在第二天就知道了这件事。
不是通过小道消息，而是通过他在保密局内部的正规信息渠道。
作为保密局的一线行动人员，他有权限接触到一部分与军方联合行动相关的情报简报。
盘古序列的征召令虽然没有直接发到保密局，但保密局需要配合军方完成候选人的深层基因检测工作，还要在选拔成功后，对选中者进行一次背景审查。
相关的任务通报自然会流转到行动部门。
梁九看到那份通报的时候。
他刚刚在灯塔国完成一项秘密行动，正准备回龙国。
他把通报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迫不及待地回到龙国的保密局基地，敲响了上司办公室的房门。
“进。”
刚一进屋，梁九就迫不及待地说道：“我要申请成为盘古序列的志愿者。”
周铁抬起头，看了梁九一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盘古序列，志愿者征召。”梁九重复了一遍，“我符合条件，身体素质在军方等级表中排在A+级，基因检测我也早就做过了，心理评估我随时可以去做，我相信我能通过。”
周铁直接说道：“梁九，你知不知道那个成功率是多少？”
“72%。”梁九回答得很快，“我看过通报。”
周铁的声音提高了半度：“72%！将近三成的死亡率，你觉得这是闹着玩的？”
梁九连忙说道：“我没觉得是闹着玩的，正因为我清楚风险，所以才来找您申请！”
周铁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给我一个理由。”
梁九毫不犹豫地说道。
“如果盘古序列在我身上成功了，我就能。我就能保护更多的人。”
这是他的心里话，尤其是在想到那个被自己抓走的母亲后，他真的想要变强。
“保护更多的人？”但周铁并不买账，他起身走到梁九面前，说道，“你现在做的工作就是在保护所有人！”
“你抓的那些沉睡者，每一个都可能在被激活后造成巨大的破坏。”
“你的价值不比战场上的那些士兵少。”
“我知道。”梁九点头，“我只是觉得我不够强！”
他的声音很坚定。
周铁看着梁九的眼睛，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最终只能说道：“我没有权限批你这个申请，盘古序列的志愿者审批权限在最高指挥层。”
“我只能把你的申请往上报。”周铁摇了摇头，一边说着，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的申请表格递给他，“自己填，填完放我桌上。”
梁九接过表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周铁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了一句：“这小子，还真是一心想要上战场！诶，他这次是说想要变强，不会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刺激的吧，正好让看看他的心理评估，别给自己憋出病了。”
就这样，在经过保密局总部和军方联合审核后，梁九的申请表最终落在了赵辰的办公桌上。
不过梁九的申请表上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
保密局总部在审批意见栏里加了一行备注：该申请人为保密局一线核心行动人员，建议驳回。
赵辰翻开梁九的个人档案，目光在照片上停了一下。
很年轻的一张脸，棱角分明，眼神里带着一股不太容易被磨掉的锐气。
他在第二大脑中，很快想起了关于这个年轻人的记忆。
边境，那个村子，那个很有勇气的年轻人。
赵辰合上档案，靠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然后拿起通讯器。
“让保密局的梁九来见我。”
一个小时后，梁九站在了巫神基地的会客室里。
房间内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星图。
赵辰已经坐在桌子对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