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许若琳发出尖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旦报警,真相公之于众,她就彻底毁了。
不仅仅是名媛圈子容不下她,说不定还会被宴家追责。
极致的恐惧之下,许若琳脆弱的心理防线崩塌。
她看向周文月的眼神带着推卸责任的疯狂。
“妈妈!我都跟你说了这样不行的!津燚哥哥不会上当的,你却非要逼着我这么做!你说只要我扑上去,只要你及时进来捉奸在床,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你为什么要出这种馊主意?你这是想要亲手毁掉我的名声吗?”
周文月僵在原地,满脸惊愕地看着许若琳。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为了给这个女儿铺路,甚至不惜跟亲生女儿决裂背负下药算计的罪名,可到头来,许若琳竟然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回了她身上。
“若琳……你……”周文月张了张嘴,心口像是被钝器狠狠击中。
可仅仅过了几秒,周文月那扭曲的母爱竟然再次为许若琳找好了借口。
她在心里自欺欺人地想着。
若琳这也是没办法,她身份尴尬,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养女,如果真的被牵连进来,许家和宴家的怒火足以将她毁灭。
但自己不一样,自己好歹是许意的亲生母亲,是许氏的董事长夫人,只要她咬死不认,谁又能真把她怎么样?
想到这,周文月索性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掩面号啕大哭起来,边哭边耍赖:“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让两个孩子都能得到幸福啊!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这当妈的操碎了心,到头来却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祝枝看着她这副撒泼打滚的模样,径直走到许意身边,伸手轻轻揽住许意的肩膀,随后转过头,对着周文月怒斥道:“周文月,你闭嘴吧!事到如今,你居然还觉得自己没错?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觉得你还配做许意的母亲吗?”
祝枝的声音冰冷彻骨,字字珠玑:“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孩子好,可你何曾顾虑过许意的处境?你的一颗心全都偏到了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养女身上,只想让她霸占属于许意的一切!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彻底断了你那些龌龊的心思。”
“许意这个儿媳妇,我们宴家认。许大哥这个亲家,我们也认。但是你,周文月,我们宴家不认!”
这番话无异于是在海城的顶级社交圈里宣布了周文月的死刑。
祝枝在商场和名媛圈威望极高,她既然说了要割席,以后周文月便休想再踏入任何高端社交场合半步。
周文月被这股气势震慑住了,哭声戛然而止。
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悬崖边缘,若是今天讨不到一点好处,那她不仅名声毁了,连最后的一点依仗也要没了。
“那……那你们说怎么办吧?”周文月索性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叫嚣,“不管视频里怎么拍,若琳的名声反正是毁了,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这以后还怎么见人?这件事她怎么都是吃了亏的!”
“反正许意跟宴津燚也没什么感情,认识的时间也短,外界又还不知道订婚的消息,现在改口说订婚的是若琳还来得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休息室内陡然响起。
周文月的话还没说完,许父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上前一步,狠狠地扇了她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极重,打得周文月侧过脸去。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一向对自己毕恭毕敬的丈夫:“老许……你竟然打我?”
许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指尖都在战栗:“打的就是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疯女人!”
就在这时,许意神秘地勾了勾唇角,落落大方地牵起了宴津燚的手。
两人的手指紧紧扣在一起。
“谁告诉你,我们没什么感情的?”
许意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早在回海城的第二天,我就已经和宴津燚去民政局注册登记了。我们现在,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
“你执意要让许若琳取而代之,甚至不惜设局陷害。”
许意眼神骤然冷厉,“是觉得想让许若琳成为全城唾弃人人喊打的第三者,是件很有光彩的事情吗?”
“什么?!!”周文月顾不上被打的疼痛,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了两步,如果不是许若琳及时扶住她,她恐怕已经瘫软在地。
她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许意和宴津燚紧紧相扣的手,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合法夫妻?
第三者?
这两个词狠狠扎进她们母女的心脏,将她们精心编织的所有美梦和阴谋撕了个粉碎。
短暂的死寂之后,房间内几乎所有人都发出了压抑的惊呼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祝枝,她脸上的震惊迅速被狂喜所取代,美目笑得都眯了起来。
抬手就在宴津燚结实的臂膀上捶了一下,又嗔又喜地骂道:“臭小子,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还藏着掖着?领了证都不告诉我和你爸,是想给我们一个惊吓吗?”
一旁的宴父虽然板着脸,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故作威严地摇了摇头,沉声道:“宴津燚,我平时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婚姻大事,岂能如此儿戏,连家长都不通知?”
宴津燚刚要开口解释,许意却抢先一步,姿态谦逊地对着两人微微欠身,主动将所有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叔叔,阿姨,这都是我的问题,不关津燚的事。是我觉得刚回海城,身边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有处理干净,所以才自私地让他先帮我一起瞒着大家的。”
“小意……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许父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激动地睁大双眼,既有女儿终于找到归宿的欣慰,又有对自己竟毫不知情的后怕。
许意迎着父亲复杂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是真的,爸爸。梁淮川在港城用一场假结婚骗了我整整五年,这件事给我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所以,我虽然早已跟津燚领了证,却因为对婚姻本身不能再全盘信任,所以才任性地做了这样隐瞒的决定。你们要骂我埋怨我,我都可以接受。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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