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深划动着屏幕,向她展示着这个系统的强大功能,并补充道:“除了更衣室、洗手间这些绝对私密的地方没有安装,整个庄园几乎可以说是三百六十度全无死角。”
“不过,爸也考虑到了宾客的隐私问题,所以这些监控内容平时是封存的,由AI进行异常行为分析和预警。除非发生了必须追溯的紧急情况,否则任何人都无权调取和公布。”
许意紧绷的心松弛了不少。
不得不说,父亲在保护家人这件事上,确实考虑得比谁都周全。
“这下放心了吧?”许深收起手机,笑着说,“现在宾客还没来,你先在沙发上休息会儿,养养精神。我去看看爸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许意点点头:“好,你去吧。”
许深走后,宽敞的休息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许意走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闭上双眼,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试图将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摒除。
也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的假寐。
许意睁开眼,以为是许深去而复返,便没有多想,起身走过去开门。
然而,门外站着的并非许深,而是穿着一身雍容华贵紫色套裙的周文月。
她手里还捧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礼盒。
许意脸上的温度迅速褪去。
她淡淡地开口问道:“你来做什么?”
周文月眼底深处飞快地闪过被下了面子的不悦恼怒,但很快又被她用慈爱的表情掩盖了过去。
“小意,你怎么能这么跟妈妈说话呢?”周文月的声音柔和得近乎虚伪。
她举了举手中的礼盒,脸上堆砌出关切的笑容:“你不要老是对妈妈这么尖锐嘛。今天是你正式向大家公布身份的好日子,妈妈特地为你准备了一点心意,想亲手交给你。”
心意?
许意在心底冷笑。
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但她并没有将人直接拒之门外。
她想看看,这对母女在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里,到底又想上演哪一出戏码。
侧过身示意她进去。
周文月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她身上的尖刺。
踩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休息室将礼盒放在茶几上。
“你快来看看,妈妈就知道你肯定喜欢。”周文月一边说,动作娴熟地解开礼盒上的丝带,将盒盖掀开。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抹艳俗的桃粉色撞入了许意的眼帘。
里面躺着的,好巧不巧,也是一件旗袍。
只是,这件旗袍与宴家父母送的那件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先不说那刺目的颜色,光是上面用劣质水钻和亮片堆砌出的毫无美感可言的牡丹花图案,就透着股浓浓的影楼风。
剪裁也显得十分小家子气,腰线收得过于刻意,完全丧失了旗袍本身含蓄内敛韵味,反而显得风尘味十足。
周文月显然并不知道许意已经准备好了正式亮相时要穿衣服,她捧起旗袍,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炫耀得意。
自顾自地说道:“小意,这件旗袍可是若琳的工作室里最顶级的高定款,纯手工缝制的。之前有个新加坡的富太太一眼就看中了,开价上百万,若琳都没舍得卖,就想着要在今天这个对你最重要的日子里,当成礼物送给你。”
“你看看,若琳这孩子,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也一直将你这个姐姐记在心里的。”
说完,她便拿着那件旗袍走到许意面前,热情地在她身上比划起来,嘴里还不住地发出赞叹:“哎呀,真是太合适了!我就说这个颜色最衬你的皮肤,显得人气色多好。小意,来,给妈妈一个面子,现在就换上好不好?让外面那些人好好看看,我们许家的女儿有多么出众。”
许意看着那块俗不可耐的布料,觉得可笑。
她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周文月的手,平淡地推拒道:“不用了,我自己有准备。”
周文月比划的动作一僵。
她显然没料到许意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上下打量了一下许意身上的礼服,眼底迅速闪过轻蔑。
想当然地认为,许意所谓的准备,无非就是用钱砸出来的奢侈品。
她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循循善诱着开口:“小意,我知道你在港城那些年,为了应酬交际,穿的肯定都是些国际大牌,用价格堆砌出来的贵气。但是那些不走心的礼服,只图一个价格好看而已,实际上没什么底蕴。”
“我们海城这边不一样,都讲究东西不但要贵,更要有韵味,要能衬托出穿衣人本身的气质。你相信我,妈妈不会骗你的,你穿这件肯定比你自己准备的那些更能艳压全场。”
许意听着她这番夹枪带棒的教导,差点没忍住嘴角的抽动。
周文月这是在拐着弯地嫌弃她是个没有品位的暴发户吗?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许若琳工作室设计出来的这件东西,怕是真的拎出去当秀款,连价格都撑不起来,更别提什么所谓的韵味了。
见许意垂着眼帘不说话,周文月便自以为是地将她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她径直走到许意身后,伸手就想去解开她背上那件礼服的拉链,嘴里还催促着:“好了好了,别闹小脾气了,快去换上,时间也差不多了,别让宾客们等久了。”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后颈皮肤的瞬间,许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隐忍的怒火被点燃。
她一把挥开周文月的手,声音陡然加重,又冷又利:“我说了我有准备,你是没听到吗?”
突如其来的呵斥,让周文月被吓了一大跳,手一抖,旗袍也随之滑落,软趴趴地瘫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她脸色变得难看。
“你这是什么态度?”也不悦地回击道,“我是你妈妈!你准备的又没有我给你挑的这个好,为什么就是不肯听我的话?让你穿件衣服而已,有这么难吗?”
在周文月的世界里,她的决定永远是最好的,许意的反抗,就是不识好歹,就是存心要跟她作对。
许意看着她这副不可理喻的模样,冷冷地扯了下唇角,指向房间角落里衣柜。
“你要不要自己看看。真的……没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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