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许深的脸色沉了下来,告诫道:“梁淮川,我不管你以前在港城跟我妹妹有过什么牵扯。但你记清楚了,现在她回了家,是我们许家的掌上明珠。如果你还敢这么没脸没皮地过来纠缠不休,那我不介意让你亲自尝试一下,海城许家到底有多少分量。”
梁淮川脸色沉了下去。
他盯着被护在后方的许意。
此时的许意,神色淡然地低头整理着手中的资料。
精致的脸上,再也捕捉不到丝毫曾经对他有过的情意。
仿佛在他面前的不再是那个相处五年的妻子,而是一个立场鲜明甚至将他视作死敌的陌生贵女。
这种被彻底排除在外的感觉让梁淮川感到一阵阵心悸,即将失去掌控的恐慌再次袭来。
但他很清楚,现在绝不是跟许深正面起冲突的时候。
他只能维持住体面,对着许意所在的方向礼貌地颔首。
“小意,今天是我唐突了。不过没关系,我这段时间都会留在海城。有些事,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说,我下次再来看你。”
说完,他紧抿着唇,带着掩不住的不甘,走出了会客室。
许深回过头,一言难尽地看向自家妹妹,语气里满是嫌弃:“所以,这个姓梁的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他是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
许意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谁知道呢。”
“不行,我这就去跟楼下前台和安保部打招呼。从今往后,只要是这个人出现在公司门口,直接拉入黑名单,谁都不准放他进来,见都不给见。”
许意看着自家哥哥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顺着他的话头夸奖道:“知道了,许大总裁。不过说真的,你刚刚那一脸护短的样子,确实比梁淮川那副虚伪的模样帅多了。”
许深严肃的脸上顿时多了得意的神色。
昂着下巴,理所当然地挑了挑眉:“那是当然,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比?”
许意在会客室与客户发生争执的消息,很快就在许氏集团的私密小群里传开,自然也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周文月和许若琳的耳中。
许若琳正盯着手机屏幕上有人偷偷发来的梁淮川照片。
掩唇发出惊呼:“妈,这不是姐姐在港城那个老公吗?”
正端着红茶的周文月动作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大变,声音都拔高了几度:“你说什么老公?许意那丫头……在港城真的结过婚?”
其实早些时候,许若琳就在周文月耳边吹过风,暗示许意的私生活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干净。
但由于当时还没查到实质性的铁证,许若琳怕落个污蔑姐姐的罪名,一直含糊其辞。
可就在前几天,许若琳派去港城的人终于带回了结果。
许意真的在港城跟这个叫梁淮川的男人公开生活了整整五年。
更炸裂的是,这个梁淮川一直跟自己的养妹牵扯不清,甚至还闹出了私生子的丑闻。
这段过往对于许若琳来说,简直是如同原子弹爆炸般的惊喜。
她原本一直发愁,该找个什么样的完美契机将这张王牌打出去,却没想到这个梁淮川竟然在许家正式宴会举办前夕,自投罗网地找上了门。
这在许若琳看来,简直是老天爷喂到嘴里的天赐良机。
周文月见女儿话说了半截就开始发愣,急得放下茶杯,一把抓住她的手,连声催促道:“你倒是快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把你知道的实情都告诉我!”
许若琳故作沉重地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担忧:“妈,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姐姐在港城确实跟这个男人对外公开结婚五年多了。但是两人之间好像闹了挺严重的矛盾。姐姐转头就接受了家里的联姻,跟宴津燚走到了一起。”
“甚至我听说,她是在回海城之前没多久才跟这个男人彻底分开的,时间点就在宴津燚去港城出差之后。按照这个逻辑……”
许若琳倒吸了一口凉气,欲言又止地看着周文月,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惊心:“那岂不是说,宴津燚在跟姐姐交往的时候,她甚至还是个已婚的身份?!”
“简直太不像话了!”周文月直接怒斥道,“许意怎么能做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情?她把我们许家的脸面往哪儿放?”
她深吸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虽然不知道宴津燚到底中了什么邪,为什么要顶着个不明不白的身份陪着她胡闹,但许意这样不堪的过往,怎么可能配得上宴家那种顶级的门第?”
说完,周文月转过头,紧紧盯着许若琳:“所以我早就说过了,在这家里,只有你才比许意更适合做宴家的媳妇。你单纯干净,又懂事,可你爸爸和你哥哥就像是被许意下了蛊,全是死脑筋!”
与此同时,周文月眼中闪过狠戾的光。
她原本对那个即将举行的认亲宴会还有些抵触,现在却突然觉得,那场宴会她必须隆重出席。
因为,她不仅要在那晚让许若琳跟宴津燚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坐实名分,还要让许意再也没有跟若琳竞争的资格。
傍晚时分。
许氏集团大楼下,一辆低调却不失矜贵的黑色轿车早已静候多时。
宴津燚下车亲自为许意拉开车门。
“今天,梁淮川来公司找我了。”
许意语并没有打算隐瞒这件事。
原本正单手掌控方向盘的宴津燚,指尖猛地收紧。
唇线抿成冷硬的弧度。
“他找你做什么?”宴津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需要我找人把他弄走吗?”
他看梁淮川不爽已经很久了。
在港城时,他就曾亲眼目睹那个男人如何挥霍许意的深情,如今看着梁淮川竟然还敢厚着脸皮追到海城来纠缠,他胸口那股积压已久的怒意险些喷薄而出。
只要许意点个头,他有一百种方法让梁淮川在海城彻底消失,且神不知鬼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