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一愣,顺着侍者的目光看去,只见旁边挂着的一块小黑板上,用潇洒的粉笔字写着四个大字:单身可入。
宴津燚的脸黑了。
几乎是立刻就猜到,这种地方是专供给单身人士猎艳交友的场合。
他薄唇紧抿,原本温和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二话不说,拉着许意转身就走,语气不容置喙:“不去也罢,我们回去。”
回别墅的一路上,他的步子迈得又快又急。
到了家,门一关上,许意因为走得快,气息还有些不稳,白皙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靠在门后,看着他依旧紧绷的侧脸,却偏要嘴上不饶人,故意挑衅道:“走那么快干嘛?怕我被里面的单身帅哥吸引到?”
宴津燚转过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她困在门与他之间。
“是。”
他坦然承认,随即话锋一转,强调道:“但你已经不是单身。你跟我结婚了。”
下一秒,不等许意反应,他直接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轻松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朝着卧室走去。
空气中骤然升高的温度,不言而喻地宣告着…… 
今晚,某人要用行动,让她记住自己已婚的身份。
一夜缠绵。
第二天早上,许意浑身酸软无力,动一动都觉得费劲。
身旁的男人却早已神清气爽。
宴津燚穿着休闲装,正站在窗边系着腕表的表带,晨光勾勒出他挺拔利落的身形,整个人看起来精力充沛,与床上懒洋洋的许意形成了鲜明对比。
察觉到她的视线,宴津燚回过头,唇角噙着清浅的笑意。
许意忍不住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半眯着眼睛,不满地问道:“宴津燚,你是不是都不知道什么叫疲倦?”
宴津燚扣好表带,迈开长腿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但是,昨晚看你的样子……倒是挺清晰的。”
这句话里饱含的暗示意味。
“你!”她羞恼交加,抓起身边的枕头,用尽力气就朝他砸了过去。
宴津燚轻松地侧身躲开,柔软的枕头落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他随即俯身,有力的大手直接探入柔软的蚕丝被里,不由分说地将像小猫一样蜷缩在被窝里的她给整个挖了出来。
“不是说要旅游吗?赖床怎么成?”
许意自忖不能在这场体力的较量中认输,哼了一声,强撑着酸软的身体,跟着他起床洗漱。
当两人收拾妥当,一起走出别墅时,外面的阳光正好,和风拂面,带着花草的清香,沁人心脾。
她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刚准备开口问宴津燚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口袋里的手机却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许意掏出手机,居然又是靳书言。
“又怎么了?”
“许小姐!救命啊!”靳书言的声音可怜巴巴的。
“我在丽城,结果刚到就遭了小偷,钱包证件全没了,现在人在派出所呢!”
许意被他这番话惊得愣住了,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你别开玩笑。”
“我哪敢拿这种事开玩笑啊!”靳书言在那边急切地解释,随即电话里传来他跟别人沟通的声音,“喂?警察同志,麻烦您跟我朋友说句话,证明一下我没撒谎。”
片刻后,一个沉稳的男声接过电话,言简意赅地证实道:“你好,这位先生确实因为财物失窃在我们这里报案。”
挂断电话后,许意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都叫什么事?
宴津燚看着她变幻莫测的神色,长眉微蹙,沉声问道:“怎么了?”
许意有些头疼地将事情如实告知:“是靳书言,他也来丽城了。现在……遭了小偷,人在派出所。”
话音刚落,她明显感觉到身旁男人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
宴津燚俊脸黑沉下来,毫不掩饰的排斥:“别管他。以他的身份,即便真的身无分文,也饿不死。”
一个跨国集团的总裁,会在一个旅游城市被偷得一干二净?
这种巧合,骗鬼呢。
但许意想着之前扳倒闻明珠,确实欠了对方一个人情,就这么将他置之不理,似乎也说不过去。
她小心翼翼地觑着宴津燚的脸色,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讨好:“那个……不管怎么说,也是因为帮过我。我就去看一眼,把他领出来就行。”
宴津燚沉默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
片刻之后,他终究还是妥协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跟你一起去。”
靳书言打的什么心思,许意或许一时没想明白。
但同为男人,宴津燚看得一清二楚。
真是……好不容易出来度个蜜月,都不让人安稳。
宴津燚带着许意去了派出所。
两人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等候长椅上的靳书言。
他看起来确实有几分狼狈,昂贵的定制衬衫起了些褶皱,头发也略显凌乱,但那张俊朗的脸上却依旧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看到许意时,眼睛瞬间就亮了。
经过一番了解,许意才哭笑不得地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原来,靳书言这种常年在国外和港城活动的商界精英,很少来内地,压根就不知道这边的电子支付已经发达到可以一部手机走天下的地步。
他习惯性地带了大量现金,结果在机场打车时,不慎露了财,被心思不正的司机给盯上了,联合小偷演了一出戏,将他的钱包和证件一锅端了。
而他,因为名下没有任何内地可以使用的支付平台账号,此刻是真的身无分文,寸步难行。
所以,惨倒是真的惨。
许意叹了口气,认命地帮忙办理好了相关手续,将他从派出所里捞了出来,又顺手在手机上帮他预订了附近最好的酒店。
站在派出所门口的阳光下,许意将酒店地址发给他,公事公办地说:“酒店定好了,你自己过去吧。”
靳书言却像没听见似的,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许小姐,能不能……带我去吃个饭再走?我快饿死了。”
他话音刚落,宴津燚便冷冷地开了口,不客气到了极点:“不是给了你现金吗?自己不知道去?”
为了方便,许意刚才顺手取了些现金给他应急。
靳书言像是被宴津燚冰冷的态度吓到了一样,故意朝许意身边缩了缩,语气夸张地卖惨:“许小姐,你男朋友好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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