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入目的照片像一盆盆脏水,劈头盖脸地泼向红毯中央的闻明珠。
她慌了。
再也顾不上什么端庄优雅。
“关掉!快去把屏幕给我关掉!”她失控地尖叫起来,哪里还有半点影后的风采。
然而,就在这时,梁淮川的一名心腹快步上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在他耳边用急促 汇报道:“梁总,没用的……不止这个屏幕,现在全港城所有主干道的户外大屏,都在同步直播这里!”
梁淮川后背透心凉。
却很快将一切给串联了起来!
闻明珠早就跟程峰有染。
所以那次两人被抓奸在床,闻明珠根本就不是无辜的!
她确实是想设计许意,却弄巧成拙把自己搭了进去!
之后,她又用眼泪和谎言,将这一切都嫁祸给了梁远航。
而自己,竟然信了!
难怪梁远航会如此疯狂,他这是要将所受的冤屈羞辱,在今天在此地,百倍奉还!
想通了这一切,梁淮川在短短数秒内便做出了抉择。
他忽然转过身,沉痛失望的目看着还在尖叫的闻明珠。
“明珠……我为了满足你的心愿,为你布置了这一切,想给你一个名分。却没想到,你居然早就背叛了我们的感情?”
闻明珠难以置信地看着梁淮川。
她慌乱地摆着手否认:“不……不是的!川哥!这些都是合成的!是梁远航那个疯子想要陷害我!你相信我!”
“合成?”梁淮川发出冷笑,“那梁远航要到哪里,去找这么多不同的男人,给你合成这么多照片?”
闻明珠还在思考着该如何狡辩。
然而,屏幕上,梁远航那张带着复仇快感的脸再次出现,他像是嫌这场戏还不够精彩,再次爆出了一个惊天大料。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赫然是一份DNA检测报告!
他将报告的结论页对准了台下的镜头,也对准了梁淮川。
“可惜啊,梁淮川,你没想到吧?”梁远航的语气充满了恶毒的愉悦,“一个男人最大的奇耻大辱,老婆出轨跟喜当爹,你今天,一个人就占了两条!”
梁淮川不可置信地死盯着屏幕上那被无限放大的英文报告。
每一个字母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像一句来自地狱的审判。
结果栏里,赫然用加粗的字体写着。
梁淮川与昀昀不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
不可能……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喃喃自语:“这不可能……当初明珠给我看的那份检测报告上,昀昀分明就是我和她的儿子……”
他视若珍宝的儿子,竟然不是他的种?
梁远航似乎早就猜到了他的想法,隔着屏幕给了他最后的致命一击。
他狂笑着,“闻明珠早就打点好了港城所有的检测机构,只要送去的是你和昀昀的DNA样本,那么出来的结果,只会有一个!”
被放大的DNA报告,直接击碎了闻明珠所有的侥幸。
她再也站不住了,踉跄着扑到梁淮川身边,抓住他的手臂。
“川哥,你不要信他!你不要信!”她仰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声音凄切,“昀昀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孩子呢?他跟你明明那么像,尤其是眼睛……”
“像?”
梁淮川缓缓低下头,看着她抓着自己的手,脸上露出嘲讽。
“是吗?”他反问,“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梁家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对榛子过敏,但昀昀却会对榛子严重过敏?”
闻明瞬间僵住。
一旦有了确凿的证据,以梁淮川的智商,想通所有被他刻意忽略的违和之处,简直易如反掌。
而此刻,台下那些曾经艳羡的目光,已经变成了赤裸裸的鄙夷嘲弄。
以现在的局势,他只有将闻明珠彻底踩进泥里,将自己塑造成被蒙骗的受害者,才有可能在这场惊天丑闻中翻身。
否则,梁远航爆出的这些猛料,足以让他和整个梁氏集团都臭名昭著,沦为全港城的笑柄!
想到这里,梁淮川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决绝。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响彻了整个死寂的宴会厅。
他用力给了闻明珠一巴掌,随即露出掺杂着心碎的苦笑,“闻明珠,你真是……骗得我好惨。”
闻明珠整个人跌落在地。
在那一瞬间,她身上那件洁白昂贵的礼服,脖颈上绚烂夺目的珠宝,顿时都成了最讽刺的束缚。
人群彻底炸了,肆无忌惮开始讨论。
“天啊!真没想到闻明珠跟梁淮川在外装得那么光鲜,结果一个是大渣男,一个是谎话精!简直是在把我们当猴耍!”
更有人按捺不住愤怒,当众朝着台上吼道:“也别在那里互撕说是谁有错了!两个渣男贱女,都塌成废墟了,还在那儿试图洗白给谁看啊?!”
“要我说,最无辜的就是那个许意吧?顶着个梁太太的虚名,结果就是一张好人卡,现在人被送走了,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台下的骂声逐渐汇成一片,像是要将整个舞台淹没。
梁淮川也再待不下去,他面沉如水地一挥手,几名保镖立刻围了上来,护送着他从侧门离开。
没有再看地上的闻明珠一眼。
被保镖簇拥着穿过混乱的人群时,他心中甚至涌起扭曲的放松感。
经此一役,他不仅有了起诉闻明珠彻底解除这段错误婚姻的理由,以后她也再不敢用孩子来缠着自己。
而且,他还提前把许意送走了。
只要消息封锁得好,远在国外的许意就不会知道国内的这一切。
等到他平息了所有舆论,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她该回来的时候,他们……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在一起。
梁淮川的嘴角,勾起冷笑。
而舞台上,闻明珠跌坐在那里,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刃,要将她生吞活剥。
没过多久,几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走了上来,在她惊恐的注视下,动作麻利地将她脖子上手腕上佩戴的珠宝,一件一件地收了回去。
就像,要夺走她身上所有的光环一样。
“不……不要!”
任凭她怎么歇斯底里都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