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站在这世界最顶上,有时候反而觉得特别冷清。
他想找个人说说话,哪怕就聊一聊怎么把一身劲儿使明白。
比如,他靠系统,修为刚从筑基蹦到金丹,寿命也拉长到五百多年。
但真打起来该往哪发力?灵气怎么聚?招式怎么拆?心法怎么调?他全是瞎琢磨。
白云真人肯定懂。要是能当面请教几句,值了。
老人双脚刚沾地,立马深深一躬,双手抱拳:“前辈,请受老道一礼!敢问尊姓大名?”
刘东笑笑:“我姓刘。”
清风追着问:“那……道号呢?总得有个称呼吧?”
刘东眨眨眼,随口编了个:“你就叫我刘东道人吧,道号‘刘东子’。”
“刘东前辈!”清风急切上前半步,“能劳烦您跟我回趟终南山吗?
师父留了件要紧东西,特意交代,非那人不可交!”
“行。”刘东没多想,一口应下。
他袖子一抖,掏出个泥封酒坛:“清风,来,先喝一口!”
隐身酒。
两人各抿一口,喉头微凉。
下一秒,刘东牵起清风的手,纵身而起,直冲云霄。
怕这把老骨头扛不住高空风压,他一边飞一边用灵气给清风裹住身子,速度也压得极低,像散步似的。
可飞了一段,清风还是咳得脸发白,手直抖。
没办法,刘东顺手抄了个铁皮盒,工地捡的旧货,焊了盖,垫上棉被,把清风小心放进去,这才加速往终南山赶。
半小时后,稳稳落在一座荒山坳里。
眼前是一座塌了半扇门的道观,院墙歪斜,正殿屋顶漏着天光,墙上嵌着十几颗黑黢黢的炮弹头,像长在砖缝里的硬疙瘩。
“前辈别笑话!”清风跳下盒子,一边掸灰一边笑,“咱这庙啊,当年是我家师父随手搭的,图个清净,没讲究。”
刘东抬头看那满墙弹头,皱眉:“这些……哪来的?”
“小鬼子留下的。”
清风指指墙,“那会儿他们端着枪围上来,轰轰轰,连打十八发炮弹,全砸在这屋上。
您猜怎么着?没一颗响的!全都‘噗’一声闷进墙里,炸都不炸!”
刘东嘴角一抽:这哪是运气好?这简直是开了挂啊!
八成是这破庙底下,埋着啥镇场子的老物件。
后来小鬼子自己都毛了,掉头就撤,再没敢来第二回。
“来来来!”清风一把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刘东前辈请进!我这就去取东西!”
两人跨进屋子。
里面简得不能再简:一尊三清塑像,掉了漆,缺只胳膊;一张旧香案;
地上三块砖,其余啥也没有。
很快,清风从墙根底下一处不起眼的砖缝里,摸出了三样东西。
两本书,外加一把小剑,也就巴掌长短,看着像小孩儿玩的模型。
刘东第一眼瞅见那小剑,心里直嘀咕:“嗐,估计是老道士小时候淘来的玩具”,随手往边上一撂,压根没当回事。
倒是那两本书,勾得他手心痒痒,立马拿起来翻看。
第一本封皮上写着仨字:《采御篇》。
第二本更玄乎:《太一八法》。
刘东先翻开《采御篇》。
“哎哟喂……”
全是小篆!
要不是他早年淘来上万片甲骨残片,蹲家里啃了半年古文字,这书他连标题都认不全。
可一旦啃过甲骨文,再碰小篆?就跟会拼音后读注音版一样,简单得直挠腮帮子。
他耐着性子一页页扫下去。
书薄得很,十来页就到底了。
合上书那一秒,他差点从蒲团上弹起来。
光听名字,“采御”听着像种地收粮,结果翻开一看:纯纯的修炼手册!
没写品阶,但明明白白写着,筑基、金丹都能练,靠神识调经脉、经脉引内气、内气接外气,层层递进往上冲境界。
“行,试试?”
他二话不说,在大殿中间盘腿坐定,照着书里写的,闭眼、凝神、找脉、运气。
“轰!”
体内猛地一震,跟平地打了个闷雷似的!
那些原本沉在骨缝里、血肉底下的细微气流,瞬间被搅活了,哗啦啦全涌上来,顺着筋络狂奔,比赶集还热闹。
“卧槽……真有这事儿?”
他睁眼傻笑,又赶紧琢磨:
为啥只动得了自个儿体内的气?外面的灵气却死活拽不动?
想来想去,就俩可能。
一是这功法他才刚上手,生疏得跟第一次骑自行车似的;
二是这世道早就“灵气断供”了,天干地旱,空有招式,没米下锅。
他把《采御篇》轻轻搁一边,抄起第二本:《太一八法》。
光看名字,跟菜谱差不多,完全看不出门道。
结果一页没翻完,他就愣住了。
法术!实打实的修真法术!
书里总共八种,五种对应金木水火土,剩下三种更狠:
火球术:手一抬,火团子呼一下就冒出来,烧房子跟点炮仗似的;
土甲术:往身上一罩,土壳子当场结成,砸石头都崩不掉;
金雷术:招一道金灿灿的霹雳,劈人专挑脑门;
水遁术:踩水就跑,比窜胡同的耗子还溜;
木灵术:指尖一掐,藤条唰唰疯长,捆人跟包粽子一样利索。
另外三门。
御物术:念头一动,筷子勺子都能听你指挥;
御兽术:虫蚁蛇鼠,随叫随到;
噬魂术:最邪门,能往人脑子里按个“锁”,听话得像牵线木偶。
刘东抬起右手,心念微动。
“嗡……”
掌心腾地聚起一团火球,圆滚滚、亮堂堂,跟篮球一般大小!
清风正凑近瞧,吓得“噔噔噔”连退三步,差点撞翻香炉。
刘东收了火,咧嘴一笑。
这玩意,扔一颗出去,半条街都得冒烟。
最后轮到那把小剑。
“前辈!”清风赶紧拱手,“这可是铜精飞剑,我师父留下的宝贝!
他说当年一催动,小如针尖,大如山梁,最长能伸到几十丈,劈山裂石,跟切豆腐似的!”
“咱这道观的地基,就是师父当年挥三剑,硬生生砍出来的……”
刘东接过剑,指尖一凉,沁着股子金属的寒气。
他在前两本书里刚看过介绍,这是修真界标配的法器,靠法力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