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昀鹤杀伐果断惯了,从来都是他说一不二,没人敢违背他的命令。
再看眼前的小瞎子,眼睛红的像兔子,却半点温顺都没有,竟大着胆子跟他呛声,“我不要你的钱了,我也不要跟你住了!”
蔺昀鹤直接气笑。
单手把她按在真皮座椅的靠背上,声音发狠,“小东西,真当四爷是吃素的吗?”
黎菀菀自从失明后就一直伏低做小,唯唯诺诺,可之前照顾母亲时,也是有点脾气的小辣椒,这会儿被蔺昀鹤一激,当下就骂了回去。
“老东西,有本事你打死我!”
嚯,蔺昀鹤少见这么有骨气的。
他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目光落在黎菀菀的脖子上,纤细柔弱,好像一个用力就能折断。
“好,很好。”
蔺昀鹤点头,皮笑肉不笑地扯开领带,“我还治不了你?”
年仅三十岁的蔺昀鹤,放眼京圈哪个不夸一句年轻有为。初次执掌寰廷只花了两年时间,资产规模从八百亿飙升至三千九百亿,净利润整整翻了五倍。
主导收购欧洲莱茵资本,拿下东南亚港口物流六成份额,去年跻身《财富》全球榜单。
也就黎菀菀敢骂他一句老东西!
车厢后座时不时传来动静,哪怕隔着隐私板也能听见细细的惊叫。
杨肃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敢多看。
旁边的司机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两个耳塞,递给他,“要吗?”
杨肃看了眼,默默接了过来,“谢谢。”
“……”
蔺昀鹤还真没干什么禽兽的事儿!
他只是气急败坏地把人捉过来,往膝盖上一按,大手扬起来,重重落在她的屁股上。
“啪——”
那声响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清脆。
掌心里的触感出乎意料地软,像按进一团刚打发的奶油,弹得他掌心发麻。
这小东西瘦得一把骨头,肉大概全长在这儿了。
黎菀菀整个人僵住了。
屁股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又麻又烫,让人从脊椎骨往上蹿起鸡皮疙瘩的那种疼。
太羞耻了!
她整个人趴在男人膝盖上,脑袋朝下,血液往脸上涌,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
她多大的人了?
十九!居然被人按在腿上打屁股!
“你!”
她挣扎着要爬起来,两条腿在座椅上乱蹬,嘴里气急败坏的骂,“老混蛋!”
“啪——”
又一巴掌。
比刚才更重。
掌心落在同一片区域,震得她大腿根的肌肉都跟着颤了一下。
痛感像炸开的火花,从屁股蔓延到腰眼,再从腰眼蹿上后脑勺。
她的眼泪瞬间涌出来,到嘴边的话被那一下打得稀碎,只剩下喉咙里挤出的一声哀叫。
蔺昀鹤的手掌覆在她屁股上,没急着抬起来。
他低着头,看着她趴在自己膝上,耳尖红得透明,后颈的绒毛都竖起来了。
一双冰冷的眸子,怒意还没散,但掌心下的触感让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知道错了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黎菀菀咬着唇,不吭声。
下巴抵在他大腿上,倔得像头驴。
“啪——”
第三下。
比前两下都重。
掌风落在臀峰上,震得她整个人往前一耸。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啪嗒啪嗒砸在他裤子上,洇出几小块深色的湿痕。
“我讨厌你……”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猫,想凶又凶不起来,“呜呜呜……我讨厌你……”
蔺昀鹤的手僵在半空中。
一句讨厌你,正好扎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最后一巴掌悬在那里,怎么都落不下去了。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她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和窗外远处模糊的城市噪音。
他叹了口气,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无奈。
然后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腰侧,把她从膝上捞起来,转了个身,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黎菀菀哭得满脸是泪,鼻尖红红的,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简直委屈极了。
他把她搂进怀里,掌心覆上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肩窝里。
另一只手在她后背慢慢拍了两下,动作笨拙得像从没哄过人。
“疼就长长记性。”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种强撑的冷硬,但尾音已经泄了底。
黎菀菀抓着他的衣领不说话。
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今天本来就委屈,小亮哥不原谅她,何奶奶躺在ICU里,那些混混欺负她,现在连大反派都打她。
她太可怜了。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过,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越流越凶。
蔺昀鹤的头开始疼了。
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这辈子在商场上跟人博弈,在谈判桌上跟人周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竟然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行了,别哭了。”
黎菀菀哭得更大声了。
蔺昀鹤闭了闭眼。
胸口那块衬衫已经被泪水洇湿了一大片,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手掌覆上她被打的地方,隔着裤子轻轻揉了揉。
“我才使了三成的劲,你也好意思哭。”
黎菀菀突然从他肩窝里抬起头,两只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一把扯住他的领口,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一股脑儿蹭在他衬衫上,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在报复。
“就是很痛!”
她气呼呼道,每个字都像是在控诉,“你不讲理,我屁股都肿了!”
蔺昀鹤低头看着她那副又凶又惨的模样,嘴角绷了一下,没绷住,翘了起来。
他伸出手,语气淡淡。
“我看看。”
黎菀菀的脸瞬间变红,两只手飞快地捂住屁股。
“不要!”
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羞耻,“我不要理你了,你这个坏东西!”
蔺昀鹤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嘴角那点弧度终于藏不住了。
真是被骂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打也打了,训了训了,她哭成那样,最后心疼的还是自己。
“过来。”
黎菀菀捂着屁股,摇头。
蔺昀鹤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人往怀里扯了扯。
黎菀菀感觉到他的妥协,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一点一点地挪过去。
车子平稳地驶过街道,阳光从车窗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
她还在小声抽泣,但声音已经小了很多,像一只哭累了的小猫,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拱。
啧,真是给自己捡回来个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