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晴并不知道梁念西跟宋鹤眠之间的事情,听服务生说这些,感叹道。
“宋先生真是体贴!”
梁念西闻言,收回思绪。
“我跟他……已经分开了……”
察觉到梁念西说这话的时候,情绪不太好,赵晴便知道,这两人不止是闹别扭那么简单。
她没有再多问。
成年人之间,不是靠喜欢就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有些事情,只有当事人知道。
“先吃饭吧。”
梁念西撑起一抹笑,点了几样招牌菜,又将菜单递给晴姐。
“你们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这家餐厅的东西都很不错。”
赵晴和琪琪翻看菜单,点了几样没吃过的。
梁念西一直看着窗外出神。
她是真的想要同宋鹤眠划清界限,也是真的不想连累他。
她总有一天要重新回到海城,跟周远山来个彻底的清算。
她不怕豁出一切,但她不想把宋鹤眠牵扯进来。
他有他的前途和抱负,不该背负她的人生。
可偏偏……
这个男人无孔不入的渗入她生活的点滴……
他的地位,能力,眼界,都在为她提供帮助。
他默默的做着这一切,不给她拒绝的理由。
她一边对他恶语相向,口口声声说要跟他分得彻底,却又一边接受他的馈赠,享受着他带来的便利。
梁念西此刻实在是厌恶自己,厌恶到了极点。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还这一份人情。
服务生很快上菜,同时还拿来一瓶红酒。
“这是宋先生存在店里的,需要打开吗?”
那是一瓶年份很好的康帝,昨晚宋鹤眠开的也是这个酒。
赵晴看见梁念西对着那瓶酒出神,猜出她的心思。
“不用了谢谢。”
“好的,几位慢用,有需要按服务铃就好。”
服务生离开,包厢里再次安静下来。
琪琪是个静不下来的性子,三两句就能让场子热起来。
梁念西被琪琪拉着问东问西,连伤春悲秋的时间都没了。
吃完晚饭,几人一起回酒店。
明天就是宴会,梁念西握着方向盘,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在赵晴和琪琪看来,明天的宴会成功了自然很好,但如果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也不会太失望。
就当是一次尝试。
可梁念西将所有希望都投注在明天的宴会上。
她已经能猜出,宋鹤眠大概早已替她打了招呼,不管怎么样,那些太太大概都会给宋鹤眠一个面子,愿意支持她的花艺博览中心。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梁念西的压力也跟着大了许多。
她不希望在那些太太的眼里,自己是个只能依靠宋鹤眠,实际上却没有半点真才实学的花瓶。
她不想让那些太太瞧不起,更不想连累宋鹤眠,让她们觉得,宋鹤眠是个肤浅的男人,利用自己的人脉,只为了一个空有美貌的女人。
回到酒店,梁念西同赵晴琪琪告别之后,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从包里找房卡的时候,对面房间的门从里面被打开。
是陈东升。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宋先生这次是肺部感染,夜里有可能还会烧起来,如果体温控制在39度以内,吃退烧药就行,
体温如果一直降不下来,就给我打电话。”
陈东升,“好的,今晚辛苦您了,我先送您下去。”
梁念西转身,陈东升这时候也看见了他。
“梁小姐!”
陈东升开口打招呼。
梁念西看向对面的房门。
“他怎么了?”
陈东升,“宋先生发烧了,正在打点滴。”
他想了想,没有关上门,而是对梁念西说。
“能不能麻烦梁小姐帮忙照看几分钟,我送医生下楼,还要去药店买药。”
楚文勤疑惑的看了眼陈东升。
陈秘书是不是记错了?
宋先生的药不是都在房间里吗?
还要去买什么?
难道是陈秘书忘记了?
他刚要开口,将医嘱重新说一遍,陈东升却抢在他前面,对那个十分漂亮的女人开口。
“拜托梁小姐了!
宋先生应该是昨晚没有休息好,今天工作的时候就已经发烧了,强撑着到现在才有时间输液。
如果梁小姐还有别的事情要忙,那就只能先让宋先生一个人待着了。
虽然输液瓶里的水快输完了,但我快去快回应该能赶得上。
再说,就算耽误几分钟,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陈东升的话说到这个份上,梁念西怎么会听不出,这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但宋鹤眠昨晚确实是因为她才在酒店大堂吹了风。
她多少是有责任的。
“你快去快回,我在这儿守着。”
梁念西一松口,陈东升立刻接过话茬。
“好的,辛苦梁小姐了!
楚医生,我送您。”
楚文勤这时候已经看出了点儿什么,他没再说话,而是跟着陈东升朝电梯间走去。
直到进了电梯,电梯门阖上,楚文勤才开口。
“真亮啊,亮得都有些晃眼了。”
陈东升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有些困惑。
“楚医生,什么太亮了?”
楚文勤笑着打趣。
“是陈秘书你的前途太亮了,晚上都要被自己前途亮得睡不着了吧!”
陈东升明白了楚文勤的这句玩笑话。
“楚医生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我哪有什么前途,不过是请梁小姐帮忙,毕竟宋先生还发烧,身边不能没有人看着。”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楚医生请!”
陈东升伸手引路。
楚文勤在港城,给不少豪门看病,自然也见过不少助理秘书。
宋先生身边这位,却是他见过最有能力又有眼力见的。
他忍不住又打趣了一句。
“待会儿陈秘书打算去哪个药店买药啊?”
陈东升笑着道。
“楚医生就别打趣我了,都是打工牛马。”
“哈哈哈!”
宋鹤眠的房间和梁念西的布局一眼。
进门是玄关和会客厅,往里走才是卧室。
卧室的房门没关,往里面看,昏暗的房间里面只有一盏小夜灯,床的一侧隆起,床头上方挂着水。
梁念西走进卧室,看了一眼输液瓶。
里面的液体还有大半,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输完。
她猜到陈秘书在外面是故意那么说,是想要她进来照顾宋鹤眠。
她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宋鹤眠睡得很沉,大概是发烧不舒服,呼吸有些粗重。
梁念西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烫得吓人。
她起身,想找块毛巾给他降降温。
刚要离开,手腕就被一直滚烫的大手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