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最高统帅部,作战会议室。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盯着江宸手里那张薄薄的电报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江宸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一下一下地转动着手里那个已经空了的玻璃可乐杯。
“嘎吱……嘎吱……”
玻璃杯在桌面上摩擦出的刺耳声音,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李世民和程咬金的心尖上疯狂拉扯。
“主……主席。”
情报局长赵大头抹了一把脑门上极其浓密的冷汗。
“这个什么‘盎格鲁撒克逊人’……是个什么来头?”
“也是跟那个西班牙总督一样,是从西边那个叫欧洲的泥坑里爬出来的野人吗?”
江宸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极其随意地将玻璃杯扔在桌子上,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野人?”
“老赵,你太抬举他们了。”
江宸站起身,大步走到那张极其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拿起红铅笔,在北美大陆那片广袤的土地上,重重地画了一个极其刺眼的红圈。
“这帮家伙,可不是什么野人。”
“这是一群骨子里流淌着强盗血液、靠着抢劫和杀戮起家的海盗祖宗!”
江宸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极其森冷的杀气。
“西班牙人顶多也就是抢点黄金,杀点土著,骨子里还带着点所谓骑士的虚伪。”
“但这帮自称盎格鲁撒克逊的家伙,可没这么讲究。”
江宸转过身,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高级将领。
“他们不要脸!”
“他们为了土地和资源,会用极其下作的手段,比如把沾染了天花病毒的毯子送给当地土著!”
“他们会把土著的头皮割下来换赏金!”
“他们是一群为了资本积累,连自己亲爹都能卖到煤矿里去挖煤的纯粹资本家!”
此话一出。
整个会议室瞬间炸锅了。
程咬金气得直接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猪蹄狠狠砸在地上。
“卧槽!”
“这特么比俺老程当年在瓦岗寨当响马的时候还要黑啊!”
“送带毒的毯子?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程咬金一把抽出腰间的左轮手枪,极其狂躁地拍在桌子上。
“主席!”
“你给俺老程五万……不,一万兵马!”
“俺现在就坐船去那个什么北美大陆,用加特林把这帮海盗祖宗突突成渣!”
李世民也是满脸的极其不爽。
他极其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笔挺的列车长制服,眼神中却闪烁着极其危险的光芒。
“主席,老程说得对。”
“咱们华夏的规矩是,哪怕是割韭菜,也得先给韭菜浇点水、施点肥,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被咱们割。”
“这帮盎格鲁撒克逊人连韭菜根都刨,这严重破坏了咱们华夏主导的国际市场规则!”
李世民极其腹黑地冷笑了一声。
“必须对他们进行极其严厉的肉体消灭和灵魂超度!”
看着这两个极其好战的暴力分子,江宸却极其反常地摇了摇头。
“打是一定要打的。”
“但你们以为,北美大陆就只有几个海盗那么简单吗?”
江宸用红铅笔极其用力地敲击着地图上北美大平原的位置。
“这片土地,面积大得超乎你们的想象!”
“那里有极其肥沃的黑土地,随便撒点种子就能长出漫山遍野的粮食!”
“那里有极其广阔的大草原,成群结队的野牛足够咱们华夏全军吃上一百年!”
“最关键的是!”
江宸的眼神猛地一凛,声音瞬间拔高。
“那里有着全世界最适合种植棉花的土地!”
“只要拿下那里,咱们洛阳的纺织厂就能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咱们的棉布,就能像潮水一样淹没整个地球,把所有的外国人都变成离不开咱们华夏布料的奴隶!”
“啪嗒!”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清脆的算盘落地的声音。
财政大总管魏征,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珠子里全都是极其疯狂的绿色符号。
“黑土地……野牛群……无尽的棉花……”
魏征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下来都浑然不觉。
他猛地扑倒在地上,极其狼狈地捡起算盘,十根手指像抽风一样疯狂拨动。
“主席!”
魏征发出一声极其凄厉、极其亢奋的尖叫。
“打!”
“必须打!”
“砸锅卖铁也得打!”
“谁敢拦着咱们去北美种棉花,老夫就亲自拿算盘砸碎他的狗头!”
看着魏征这副极其癫狂的资本家嘴脸,江宸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华夏大管家该有的觉悟。
“老魏,既然你表态了,那经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江宸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海军总司令李靖。
“老李。”
“咱们的太平洋蛙跳战术,进度太慢了。”
“王解放的先遣队虽然在南边打赢了西班牙人,但他们只有五百人。”
“一旦北边的盎格鲁撒克逊人发现咱们的存在,集结几万人压过来,王解放手里的冲锋枪子弹早晚有打光的一天。”
李靖极其严肃地点了点头,眉头紧锁。
“主席,东海舰队的主力还在长崎港集结。”
“那些被改装的西班牙盖伦帆船虽然能运兵,但速度太慢,跨越太平洋至少需要两个月。”
“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江宸冷笑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狠辣的决绝。
“谁说我们要从本土派兵了?”
江宸猛地一拍桌子。
“立刻给长崎港的王文才发电报!”
“让他把劳改营里那些极其不安分的倭国大名、武士,还有刚刚抓获的几万名西班牙俘虏。”
“全部给我塞进船舱里!”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李世民极其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主席,您的意思是……用这帮洋鬼子和倭国人去打前锋?”
“他们手里可是连根铁棍都没有啊!”
江宸极其残忍地笑了起来。
“谁说我要给他们发武器了?”
“我要的,是给王解放送去几万个极其合格的‘肉盾’和‘工兵’!”
“告诉王文才,每艘船上派十个陆战队员拿着冲锋枪督战。”
“到了北美大陆,把这帮劳改犯全给我赶下船!”
“让他们去给咱们华夏的军队修战壕、挡子弹、蹚地雷!”
江宸的声音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让在场的每一个杀人如麻的将领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告诉那些劳改犯。”
“只要他们能在盎格鲁撒克逊人的火枪下活下来,并且亲手挖出十斤棉花。”
“咱们华夏,就赏他们一罐红烧肉!”
“这,就叫以夷制夷!”
……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的东海省,长崎港。
空气中弥漫着极其刺鼻的生石灰和血腥味。
省长王文才站在极其高大的防波堤上,手里拿着一张刚刚从洛阳发来的绝密电报。
他的手激动得剧烈颤抖,脸上的表情极其变态。
“哈哈哈哈!”
“主席英明!主席万岁!”
王文才猛地转过身,看着码头下方那密密麻麻、如同蚂蚁一般的劳改大军。
几万名被剃光了头发、脖子上戴着极其沉重铁项圈的西班牙水手,正极其绝望地扛着水泥袋。
在他们旁边,是同样惨不忍睹的倭国前贵族和武士。
“全体都有!”
王文才举起极其巨大的蒸汽喇叭,声音震耳欲聋。
“放下你们手里的砖头!”
“江主席有令!”
“给你们一个极其光荣的、戴罪立功的机会!”
所有的劳改犯都极其麻木地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一丝光彩。
王文才极其兴奋地指着海面上那几十艘极其巨大的、被拆空了火炮的盖伦帆船。
“全都给我滚上船!”
“去新大陆!”
“去给咱们华夏伟大的远征军当苦力!”
“干得好的,有红烧肉吃!”
“干不好的,直接扔进太平洋里喂鲨鱼!”
随着王文才的一声令下。
几千名如狼似虎的华夏驻军,端着极其冰冷的刺刀,像赶猪一样把这几万名免费劳动力往船上赶。
西班牙前总督阿方索公爵,极其凄惨地混在人群中。
他看着那些极其恐怖的钢铁战舰,又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铁链。
眼泪极其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上帝啊……”
“这到底是一群什么魔鬼啊……”
“他们不仅抢了我们的船,还要用我们的人去打另一群强盗……”
但这极其微弱的抗议,瞬间就被华夏士兵极其响亮的皮鞭声给淹没了。
……
视线再次跨越极其遥远的太平洋。
美洲大陆,死亡沼泽边缘。
浓烈的血腥味和凝固汽油燃烧后的焦糊味,依然在空气中极其顽固地盘旋着。
王解放坐在一堆极其昂贵的西班牙生铁胸甲上,手里拿着一封刚刚翻译出来的电报。
他的眉头极其罕见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大队长,洛阳那边怎么说?”
薛仁贵拎着还在滴血的方天画戟,极其兴奋地凑了过来。
“是不是江主席让咱们把那十座金山给挖空了运回去?”
王解放极其烦躁地把电报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挖个屁!”
“主席说了,金山跑不了,让老赵带一百个兄弟留在这里,教那些殷商土著怎么开采。”
王解放猛地站起身,眼神极其锐利地看向北方。
“主席给咱们下了死命令。”
“让咱们带着剩下的四百兄弟,还有那几千个吃了红烧肉的土著。”
“立刻向北推进!”
薛仁贵愣了一下。
“向北?北边有什么?难道还有比金山更值钱的东西?”
王解放极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北边有一群叫什么‘盎格鲁撒克逊’的洋鬼子。”
“主席说了,那帮家伙是一群极其不要脸的海盗。”
“咱们的任务,就是赶在长崎港的‘劳改炮灰团’到达之前,给这帮海盗一点极其深刻的华夏震撼!”
听到有仗打,薛仁贵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只极其恐怖的探照灯。
“卧槽!”
“那还等什么!”
“兄弟们,把冲锋枪的弹匣都给老子压满!”
“把剩下的红烧肉全都搬出来!”
薛仁贵极其狂躁地挥舞着大戟,冲着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殷商土著怒吼。
“告诉这帮土著兄弟!”
“跟着咱们华夏红军走!”
“北边有打不完的恶霸,还有吃不完的红烧肉!”
老赵极其熟练地用土著语把薛仁贵的话翻译了一遍。
那个名叫“殷骨”的土著首领,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
他手里举着一把刚刚从西班牙人手里缴获的、极其沉重的精钢长剑。
额头上的红色五角星在阳光下极其刺眼。
“吼——!!!”
殷骨发出一声极其狂热的战吼。
几千名刚刚经历了工业洗礼、彻底觉醒了阶级意识的土著,同时举起了手里的武器。
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他们只知道,只要跟着这些穿着灰色衣服的东方神明。
就再也不用当奴隶!
就能顿顿吃上那种极其美味的肉块!
“出发!”
王解放极其干脆地一挥手。
四百名全副武装的华夏海军陆战队,带着几千名极其狂热的殷商土著。
像一股极其恐怖的黑色洪流,浩浩荡荡地向着未知的北美大平原挺进。
……
半个月后。
北美大陆,极其广阔的东海岸平原。
这里的气候比南方的沼泽要干燥得多。
极其茂密的针叶林和一望无际的荒草地交织在一起。
王解放趴在极其隐蔽的灌木丛中,手里举着极其高倍数的军用望远镜。
他的作训服上沾满了极其厚重的泥土,但他的眼神却极其锐利。
“大队长,情况不对劲啊。”
旁边的观察手极其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极其罕见的凝重。
“这帮洋鬼子,跟咱们之前打的西班牙人完全不一样。”
王解放极其缓慢地转动着望远镜的焦距。
视线穿过极其浓密的晨雾,锁定在两公里外的一座极其坚固的木石结构堡垒上。
那座堡垒修建在极其险要的山丘上。
外围不仅挖掘了极其宽阔的壕沟,甚至还极其专业地布置了拒马和尖刺。
更让王解放感到极其震惊的是。
堡垒的城墙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极其整齐的火炮口。
那些火炮的口径,绝对比西班牙人的青铜炮要大得多!
“不仅是火炮。”
王解放极其冷静地看着城墙上巡逻的士兵。
那些士兵穿着极其简陋但极其统一的亚麻布军装。
他们手里拿着的火枪,没有极其累赘的火绳。
枪机的部分,闪烁着极其冰冷的金属光泽。
“燧发枪。”
王解放极其准确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虽然这种武器在华夏的兵工厂里早就被淘汰进了垃圾堆。
但在西方世界,这绝对是极其先进的跨时代武器!
“这帮叫盎格鲁撒克逊的家伙,果然有点门道。”
王解放极其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过,在咱们的冲锋枪面前,燧发枪也就是个高级点的烧火棍罢了。”
就在王解放准备下令迫击炮排建立阵地,直接用高爆弹把这座堡垒炸上天的时候。
他的望远镜视野,突然极其诡异地扫过了堡垒最高处的一根旗杆。
王解放的手猛地一抖。
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
“卧槽!”
王解放极其失态地爆了一句粗口,眼睛死死贴在目镜上。
“老薛!”
“你特么快过来看!”
薛仁贵极其不耐烦地爬了过来,夺过望远镜。
“看什么看,不就是一个破木头寨子吗,老子一炮就能……”
薛仁贵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像是被极其锋利的刀子瞬间切断了。
他那张极其粗犷的脸上,写满了极其不可思议的活见鬼表情。
只见在那座极其典型的西方堡垒最高处。
迎风飘扬的,不是什么十字架旗帜。
也不是什么海盗的骷髅旗。
而是一面极其破旧的、用极其上等的苏杭丝绸缝制的长条形旗帜!
旗帜上,用极其标准的瘦金体,绣着四个极其刺眼的大字。
“清河崔氏”!
“这特么……”
薛仁贵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这特么不是当年在信都造反,被江主席下令满门抄斩的世家门阀吗?”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鬼地方?”
王解放极其阴沉地眯起了眼睛,脑海中疯狂闪过当年清剿世家时的情报。
当年崔氏兵败,确实有一小股极其核心的嫡系,带着极其庞大的金银财宝,从海路逃遁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死在了大海上。
没想到!
这帮极其顽固的封建余孽,竟然跨越了太平洋,逃到了这片新大陆!
更极其离谱的是。
他们竟然跟这帮盎格鲁撒克逊海盗混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
堡垒的大门极其沉重地打开了。
一队极其诡异的骑兵,从里面极其嚣张地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极其高傲的白人军官。
而跟在白人军官旁边的。
赫然是一个穿着极其华丽的大唐丝绸长袍、头戴进贤冠的华夏中年人!
那个中年人极其熟练地用一口极其纯正的关中话,对着身后的几个白人雇佣兵大声呵斥着什么。
“有意思。”
王解放极其残忍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极其森白的牙齿。
他猛地拉动了手里的“红星一号”冲锋枪枪栓。
“老薛。”
“看来江主席说得对,这颗星球上的牛鬼蛇神,比咱们想象的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