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吉普车在平整的水泥路上疾驰。
车窗外，洛阳城的街景飞速倒退。
李世民坐在副驾驶上，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左轮手枪。
他脑子里全都是刚才在炼钢厂里，那头白象被蒸汽吊车吓得尿失禁的画面。
“太过瘾了！”
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
“主席，咱们什么时候出兵？”
“我老李亲自带龙骑军团，顺着吐谷浑那边一路杀过去！”
“保证三个月内，把那个什么戒日王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后排的程咬金正抱着一个刚出炉的烤红薯啃得满脸漆黑。
听到这话，立刻含糊不清地跟着嚷嚷。
“对对对！”
“算俺老程一个！”
“俺早就看那帮不穿衣服的黑炭头不顺眼了！”
“顺便把那几头大白象弄回来，给兄弟们改善改善伙食！”
江宸坐在后座的另一边。
手里夹着半根快燃尽的红星香烟。
他看着这两个战争狂人，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打打打，就知道打。”
“老李，你以为天竺是突厥那帮骑马的憨憨吗？”
“你知不知道从咱们这儿到天竺，中间隔着什么？”
李世民愣了一下。
他虽然打仗厉害，但对西南那片未知的土地还真没什么概念。
“隔着什么？”
“不就是几座山，几条河吗？”
“咱们连蒸汽火车都有了，还怕过不去？”
江宸冷笑了一声。
把手里的烟头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几座山？”
“那叫喜马拉雅山脉！”
“平均海拔五千米以上！”
“你的龙骑军团还没爬到半山腰，连人带马就得因为缺氧憋死！”
“就算你绕道西南丛林，那里的瘴气、毒虫、热带雨林，能把你的后勤补给线活活拖垮！”
李世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虽然没听懂“海拔”和“缺氧”是什么意思。
但看着江宸那严肃的表情，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程咬金手里的烤红薯也不香了。
“那咋整？”
“总不能让那帮神棍骑在咱们头上拉屎吧？”
“咱们那几个被扣押的工程队兄弟，就这么不管了？”
江宸眼神一寒。
“管！”
“当然要管！”
“我江宸的人，就算是掉了一根头发，我也要让他拿一座城来赔！”
“只不过，对付天竺这种地方，不能用常规的打法。”
“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蒸汽吉普车一个急刹。
稳稳地停在了华夏共和国国防部大楼的门前。
江宸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通知在京的所有军团长，还有魏征。”
“五分钟后，最高作战会议室开会！”
国防部，最高作战会议室。
巨大的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肩膀上扛着将星的共和国军方大佬。
李靖、秦琼、单雄信……
一个个正襟危坐，但眼神里都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杀气。
天竺使团在朱雀大街闹事的情报，早就传到了他们耳朵里。
这帮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骄兵悍将，哪受过这种鸟气。
江宸推开厚重的隔音门。
大步走到会议桌的最前端。
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伸手扯下了墙上那块巨大的幕布。
一张刚刚绘制完成的、极其详细的南亚次大陆军事地图，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都看清楚了。”
江宸拿起一根长长的教鞭，重重地敲在地图上的天竺板块。
“这就是我们要对付的敌人，戒日王朝。”
“人口，大概五千万。”
“常备军，号称百万。”
“当然，这百万大军里，有一大半是拿着木棍的农奴。”
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了一阵不屑的哄笑声。
拿着木棍的农奴？
在华夏国防军的后装线膛枪和加特林机枪面前，那不就是活靶子吗？
李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主席。”
“如果敌人只有这种装备水平，那根本不值一提。”
“但您刚才在车上说，地形和后勤是最大的问题。”
江宸赞赏地看了李靖一眼。
不愧是大唐军神，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核心。
“没错。”
“地形是一道天堑。”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江宸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可怕的，是他们脑子里的东西。”
“你们以为，天竺跟突厥一样，只要打垮了他们的贵族，底层的百姓就会投降吗？”
“大错特错！”
江宸直起身，声音变得无比冷酷。
“天竺有一种极其变态的制度，叫种姓制度。”
“他们把人分为四个等级。”
“婆罗门、刹帝利、吠舍、首陀罗。”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连人都算不上的‘贱民’，或者叫‘不可接触者’。”
“这帮贱民和首陀罗，占据了天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口。”
“他们生下来就要给高种姓的人当牛做马。”
“吃的是猪狗不如的泔水，干的是最苦最累的活。”
“哪怕是不小心踩到了高种姓人的影子，都会被活活打死！”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秦琼这个素来以仁义著称的汉子，听得眼珠子都红了。
“砰！”
秦琼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畜生！”
“这简直比前隋的门阀世家还要狠毒一百倍！”
“主席，既然他们过得这么惨，那咱们大军一到，他们还不立刻倒戈卸甲，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江宸冷笑着摇了摇头。
“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最恶心的地方就在这里。”
“天竺的统治者，用一种叫‘轮回转世’的宗教谎言，彻底洗脑了这帮底层人。”
“他们告诉那些奴隶，你这辈子受苦，是因为你上辈子造了孽。”
“只要你这辈子乖乖当牛做马，毫无怨言地伺候高种姓。”
“下辈子，你就能投胎变成婆罗门，去享受荣华富贵。”
“所以！”
江宸猛地提高音量。
“如果你们现在带着枪炮冲进去。”
“那些被洗脑的底层奴隶，不仅不会感激你们。”
“反而会把你们当成破坏他们‘下辈子享福’的恶魔！”
“他们会拿着木棍、石头，甚至用牙齿去咬你们的刺刀！”
“几千万被宗教狂热控制的疯子，就算排着队让你们杀，你们的子弹够吗？！”
全场死寂。
所有将领都感觉后背冒起了一层冷汗。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以前觉得自己在玄武门杀兄弟已经够狠了。
但跟天竺这种把几千万人世世代代当牲口养、还能让牲口心甘情愿的手段比起来。
自己简直纯洁得像个小白兔。
“杀人诛心……”
魏征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声音都在发抖。
“这帮天竺的统治者，是把百姓的灵魂都给阉割了啊！”
“主席，那这仗还怎么打？”
江宸丢掉手里的教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铁罐头。
随手扔在会议桌的中央。
“当啷”一声脆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铁罐头上。
上面印着一颗鲜艳的红星，还有几个大字：红星牌军用红烧牛肉。
“怎么打？”
“很简单。”
“用我们华夏的真理，去打碎他们的谎言。”
江宸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老魏，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弄好了吗？”
魏征立刻站起身。
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厚厚一摞印刷精美的小册子。
分发给在座的将领。
李世民好奇地拿起一本。
封面上画着一个瘦骨嶙峋、皮肤黝黑的天竺奴隶。
正被一个穿着华丽的婆罗门祭司用皮鞭抽打。
但在这个奴隶的头顶上，却画着一轮散发着光芒的红色太阳。
太阳里，隐约是一列喷吐着白烟的蒸汽火车。
书名是用极其通俗的简笔画和少量天竺底层方言写成的。
《天竺奴隶的怒吼：你为什么挨饿？》。
翻开内页，没有长篇大论的文字。
全都是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对比图画。
左边，是婆罗门祭司大鱼大肉、睡在黄金床上的画面。
右边，是底层奴隶在泥水里啃树皮、被野狗撕咬的惨状。
而在每一页的最下方，都画着一个穿着华夏军装、端着步枪的士兵。
士兵手里拿着一个打开的肉罐头，递给那个挨饿的奴隶。
旁边配着一句极其简单粗暴的口号。
“没有下辈子！”
“拿起枪，今天就吃肉！”
李世民看完这本连环画，手一抖，小册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江宸。
“主席……”
“您这是要……挖了天竺的祖坟啊！”
江宸冷哼了一声。
“挖祖坟算什么？”
“我要把他们的骨灰都给扬了！”
江宸指着桌子上的红烧肉罐头。
“谎言重复一千遍，也变不成真理。”
“但一块实实在在的红烧肉，却能瞬间唤醒一个饿了三天的人的良知！”
“老魏，汇报一下产量。”
魏征翻开账本，声音洪亮。
“报告主席！”
“按照您的指示，宣传部和印刷厂日夜赶工。”
“目前这种连环画，已经印制了三百万册！”
“全部采用了最防水的油光纸！”
“另外，后勤部调集了五十万罐临期三个月的红烧肉罐头，以及十万把淘汰下来的老式火绳枪！”
“已经全部装上了向西开的军用专列！”
江宸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李靖听令！”
李靖猛地站起身，立正敬礼。
“在！”
“你立刻抽调精干力量，组建‘西南战区司令部’。”
“大部队不需要马上开拔。”
“先派出我们的特种斥候，化装成西域商队。”
“把这三百万册连环画和五十万个罐头，给我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天竺的边境线！”
“扔在他们的田地里、贫民窟里、甚至是奴隶的茅草屋里！”
江宸的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要让天竺的每一个贱民，都能闻到红烧肉的香味。”
“都能看到那本告诉他们‘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连环画！”
“等到这把火在天竺底层烧起来的时候。”
“我们的大军再跨过边境。”
“到时候，迎接我们的就不是疯狂的抵抗。”
“而是几千万给我们带路的‘天竺同志’！”
会议室里的将领们听得热血沸腾。
程咬金激动得直搓手。
“高啊！实在是高！”
“主席这招‘肉包子打狗’……呸，不对，这叫‘星火燎原’！”
“只要那帮黑炭头吃过咱们的红烧肉，谁还愿意去吃泔水等下辈子啊！”
江宸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光有罐头和传单还不够。”
“羊群需要头狼。”
“奴隶造反，也需要有人去组织、去引导。”
“否则就是一盘散沙，很快就会被戒日王的正规军镇压。”
江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衣领。
“走吧，各位。”
“去城外的秘密特训营。”
“带你们去见见，我为天竺准备的‘头狼’。”
洛阳城外，邙山脚下。
一座被高耸的铁丝网和荷枪实弹的内卫部队严密包围的秘密营地。
这里没有代号，只有一块挂在门口的木牌。
上面写着：“华夏国际主义劳工培训学校”。
江宸带着一群军方大佬，走进了营地中央的巨大操场。
操场上，整整齐齐地站着三百个皮肤黝黑、眼窝深陷的男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粗布军装。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擦得锃亮的后装线膛枪。
虽然他们的身材依然有些瘦弱。
但他们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火焰。
那是被压抑了无数代的仇恨，被彻底点燃后爆发出的疯狂。
“立正——！”
一个教官大吼一声。
三百人瞬间并拢脚跟，发出整齐的皮靴碰撞声。
动作标准得连李靖都挑不出毛病。
江宸走到队伍的正前方。
目光扫过这些面孔。
“老李，知道他们是谁吗？”
李世民打量了一番，摇了摇头。
“看着像是西域那边逃过来的难民？”
江宸笑了笑。
“他们不是难民。”
“他们是天竺最低贱的‘首陀罗’和‘不可接触者’。”
“是早些年顺着丝绸之路，被当成牲口卖到西域，后来被我们华夏商队解救回来的奴隶。”
江宸走到第一排的一个年轻士兵面前。
这个士兵的脸上，还烙印着代表贱民身份的屈辱刺青。
“你叫什么名字？”江宸用流利的梵语问道。
那个士兵猛地挺起胸膛，大声回答。
“报告主席！”
“我以前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号叫‘狗渣’！”
“现在，我叫王解放！”
“是您给了我做人的尊严！”
江宸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转过身，面对着这三百个天竺裔的战士。
拿起了铁皮喇叭。
“同志们！”
“你们在华夏吃饱了饭，穿暖了衣。”
“学会了写字，学会了开枪！”
“你们知道了什么叫人人平等，什么叫阶级压迫！”
“但是！”
江宸猛地一挥手，指向西南方向。
“在你们的故乡！”
“在天竺的那片土地上！”
“还有几千万你们的兄弟姐妹，正在被婆罗门的皮鞭抽打！”
“正在被饿狗抢食！”
“正在做着那个可笑的‘下辈子’的美梦！”
操场上的三百名战士，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握着枪管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告诉我！”
江宸怒吼道。
“你们愿意看着他们继续当牲口吗？！”
“不愿意！！！”
三百人齐声咆哮，声音震碎了邙山上的流云。
“你们愿意看着那些脑满肠肥的祭司，继续骑在你们头上拉屎吗？！”
“杀！杀！杀！”
刺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江宸放低了声音，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们的心上。
“很好。”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奴隶。”
“你们是华夏派往天竺的‘政治指导员’！”
“是点燃天竺革命烈火的火种！”
“你们的任务，就是分批潜回天竺。”
“带着我们的罐头，带着我们的连环画。”
“深入到每一个贫民窟，每一个奴隶营地！”
“去告诉他们，神佛救不了他们，只有手里的枪能救他们！”
“去把他们组织起来，成立农会，成立游击队！”
“去把婆罗门的粮仓抢了，把他们的神像砸了！”
江宸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朝天鸣了一枪。
“砰！”
“去吧！”
“去把那个腐朽的旧世界，给我砸个稀巴烂！”
“我们在洛阳，等你们的捷报！”
三百名“天竺政委”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左胸。
眼神狂热地看着江宸。
仿佛在看着他们真正唯一的神明。
站在一旁的李世民和魏征，面面相觑。
他们终于明白，江宸为什么说要“扬了天竺的骨灰”了。
这三百个被彻底洗脑、武装到牙齿、满怀阶级仇恨的“政委”一旦撒进天竺。
那破坏力，绝对比三十万大军还要恐怖。
这根本就不是战争。
这是降维打击。
这是思想层面的核爆炸。
半个月后。
天竺，戒日王朝首都，曲女城。
金碧辉煌的王宫大殿内。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熏香味道。
戒日王高高地坐在纯金打造的王座上。
脚下踩着一张华丽的孟加拉虎皮。
他手里端着一杯从波斯进口的葡萄酒，正欣赏着大殿中央几个半裸舞女的曼妙舞姿。
突然。
大殿的门被猛地推开。
那个在洛阳被吓破了胆的通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大王！大王不好了！”
“摩罗大祭司被他们抓去挖煤了！”
“神圣的白象被他们吓尿了！”
“佛祖的骨头……佛祖的骨头被那个叫江宸的魔鬼，扔进火炉里烧没了啊！”
“噗！”
戒日王一口葡萄酒喷了出去。
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和震怒。
“你说什么？！”
“东方的那个凡人首领，竟然敢亵渎神明？！”
“他难道不怕天火焚城吗？！”
通译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王，他们根本不怕神明啊！”
“那个江宸还让我给您带句话……”
戒日王怒吼道：“什么话？！”
“他说……他说扣他一个人，他就要挖您一座城。”
“他还说，要派人来给咱们送……送什么阶级斗争的经书……”
戒日王气极反笑。
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纯金酒桌。
“狂妄！”
“无知！”
“区区一个东方蛮夷，也敢妄言颠覆我戒日王朝？！”
“传我的命令！”
“集结三十万大军，把所有的战象都拉出来！”
“我要亲自东征，把那个叫江宸的异教徒绑在火柱上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