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书屋 > 都市小说 > 让你钓鱼,你把刑侦大队钓立功了 > 第314章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姐们!”

“谢谢你提醒我!你早点休息,下次我再来找你!”

不等白鲟反应,陈也已经转身往基地那边狂奔了。

跑得非常突然。

突然到连他自己插在岸边石缝里的鱼竿都忘了拔。

那根鱼竿孤零零杵在夜色里,像个被渣男连夜抛弃的糟糠之妻。

而陈也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这个发现太重要了。

重要到他脑子里那根名为“文明冷静”的弦,当场就被自己一脚踩断。

叶长生最得意的是什么?

不就是他自诩捏着后半段路径,卡住所有人的脖子,摆出一副“没有我,你们连门都摸不着”的死样子吗?

稳定化、包裹、递送、激发窗口。

说得跟做分子料理似的,端上来一堆听着就很高级的黑话。

可要是按“姐们”刚刚那句提醒来看……

他的血能和白鲟提取物发生反应。

那叶长生还装个锤子大尾巴狼?

想到这里,陈也脚下又快了几分,穿过临时护栏和板房区的时候,差点把一名正在打瞌睡的警卫员吓出工伤。

“陈先生?!”

“您这么晚……”

陈也风一样刮过去,只留下那名警卫员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没喝完的保温杯,一脸茫然。

他冲进实验区的时候,值班的几名年轻学者正围在一张桌前核对白天采集的数据。

灯光惨白。

空气里全是酒精、仪器散热和咖啡因混合出来的那股科研味儿。

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几个人同时一哆嗦。

抬头一看,就见陈也浑身带着夜风闯进来,眼睛亮得有点吓人。

一名研究员下意识站起来:“陈老师?出什么事了?”

陈也没废话,三两步冲到墙边,抬手就把那颗红色警报按钮按了下去。

啪!

下一秒。

呜!!

整栋实验板房都响起了刺耳的警铃声。

这玩意儿平时是演习和紧急事故才用的。

如今大半夜两点来这么一嗓子,效果堪称拔群。

别说实验区了,连隔壁安保组的狗都差点被惊得原地退役。

值班的几个年轻学者当场懵了。

“不是……陈老师!”

“怎么了?”

“白鲟那边出问题了?!”

“还是水体监测异常了?!”

陈也一撸袖子,啪一下把胳膊拍在桌上。

“快,抽我的血!”

众人:“???”

空气安静了两秒。

那种安静,不是学术意义上的安静。

是人类大脑短暂宕机后的统一沉默。

一名戴眼镜的小伙子推了推镜框,语气非常谨慎:“陈老师,您……是不是刚才吹风吹着了?”

“我没疯!”

陈也瞪他一眼。

“先别问,抽我的血!”

他这话说得太理直气壮,以至于几个人居然都没敢立刻反驳。

就在这时,外头已经传来一阵凌乱脚步声。

显然,警铃一响,整个基地都被掀起来了。

最先冲进来的,是裹着羽绒服、头发炸得像被雷劈过的赵多鱼。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他一边喊一边冲,冲到门口差点自己左脚绊右脚。

“是不是白鲟跑了?是不是有人偷鱼了?”

紧接着,顾岩也到了。

老头明显是从床上硬爬起来的,棉衣都没完全扣上,眼镜歪在鼻梁上,脸黑得像锅底。

“谁按的警报?!”

“陈也?!”

顾岩看见他那只摆在桌上的胳膊,太阳穴都跳了一下。

“你又要干什么?!”

“抽血。”

陈也言简意赅。

顾岩:“……什么?”

“抽我的血,马上做化验。”

“检验什么?”

“检验我的血有没有可能和白鲟提取物发生反应。”

这话一出,整个实验室里又安静了。

赵多鱼左看看右看看,脑子转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我懂了!”

众人下意识看向他。

赵多鱼一脸恍然大悟:“师父,您是不是又在梦里得高人点化了?”

陈也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让你也献血。”

赵多鱼立刻抿嘴,顺便把自己两只手背到身后,生怕被顺手抽走二百毫升。

顾岩盯着陈也,眼神有点复杂。

他太了解这小子了。

离谱,确实离谱。

不着调,也确实不着调。

但这个节骨眼上,他不会闲得蛋疼拿大半夜的紧急警报闹着玩。

顾岩沉默两秒,立刻转头。

“采血。”

“准备一组对照样本。”

“把白鲟提取物剩余小样也调过来。”

“林晓晓呢?把她叫起来,进检验室!”

命令一下,整个实验区的困意瞬间被打散了。

有人取针管,有人戴手套,有人开仪器。

动作利索得像一群刚挨完骂又突然捞到加分项目的研究生。

陈也胳膊一伸。

针头扎进去的时候,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管血很快抽了出来。

深红色,在冷白灯下泛着一点微光,看起来和正常人的血没什么两样。

顾岩接过样本,还是问了一句:“你想知道什么,给个方向。”

陈也顿了顿。

他当然不能说:我刚刚夜会白鲟姐们,脑内语音聊天,人家暗示我“人的血”是关键。

这话说出去,顾岩今天高低得顺手给他也开一张精神鉴定。

于是他想了想,尽量说得科学一点。

“就……检验一下,我的血和白鲟提取物混合之后,会不会形成什么新的稳定结构,或者发生特殊反应之类的。”

赵多鱼在旁边肃然点头。

“懂了。”

“祖师爷给的是模糊版天机,剩下得靠现代科学翻译。”

陈也:“你闭嘴。”

顾岩倒没再多说,带着林晓晓和几名核心人员,直接进了检验室。

门一关。

外面就只剩陈也和赵多鱼大眼瞪小眼。

还有几个被警铃吵醒、此刻站在走廊里一脸“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要凌晨两点见证别人放血”的工作人员。

走廊很静。

静得能听见隔着玻璃传来的仪器运转声。

嗡!

滴!

咔哒。

像一群机器在帮人类半夜审判命运。

赵多鱼靠墙站了一会儿,没忍住,还是把脑袋凑了过来。

“师父。”

“嗯。”

“您老实说,您刚才是不是又感应到什么了?”

“没有。”

“那您怎么突然想到抽血?”

“天赋。”

“啥天赋?”

“胡来还能蒙对的天赋。”

赵多鱼肃然起敬。

“牛逼。”

停了两秒,他又压低声音:“师父,您这算不算封建迷信?”

陈也扭头看他:“不会说话就把嘴捐给有需要的人。”

赵多鱼嘿嘿一笑,刚想再贫两句,忽然看见陈也手下意识往后腰偏了偏,像是想摸什么地方,又在半路硬生生停住。

他眼神顿时一凝。

“师父。”

“干嘛?”

“您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

“那您为什么刚才摸屁股?”

陈也:“……”

这一瞬间,他突然理解了什么叫收徒不慎。

他瞥了一眼赵多鱼。

赵多鱼被看得脖子一缩,但求知欲还是顽强地支棱着。

“不是,我就是合理推测一下。”

“您大半夜不睡觉,然后突然要抽血,还摸屁股,这信息量其实挺大的。”

“再结合您之前多次遇到奇遇的历史经验......”

“你再分析一句,我就把你按检验台上做全套肠镜。”

赵多鱼立刻闭嘴。

但十秒后,他又小声补了句:

“师父,您该不会……真和那条白鲟交流上了吧?”

陈也本来想骂。

可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因为这货有时候真的很会猜......

他沉默两秒,面不改色地开口:“你要记住一件事。”

赵多鱼立刻竖起耳朵。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智商要求很高。”

赵多鱼呆了呆。

“所以?”

“所以你别问。”

“……”

赵多鱼委屈地抿了抿嘴。

听懂了。

这是在用一种比较文明的方式,说他脑子不够用。

走廊里又安静了下来。

时间一点点流过去。

墙上的电子钟从02:07跳到02:19,又跳到02:34。

期间顾岩他们一次都没出来。

赵多鱼最开始还能站着,后来实在熬不住,蹲到墙角抱着膝盖,像一只半夜被罚站的大型熊科动物。

但他不敢睡。

陈也也没睡。

他靠在墙边,表面平静,心里其实一点都不平静。

因为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可能理解得太快了。

白鲟说的是“人的血”。

可它的语境,真的只是“抽出来一管血,倒进去拌一拌”这么简单吗?

对那条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家伙来说,“人的血”很可能不是一个独立样本的概念。

而是一个人。

一个活着、循环着、体温稳定、有完整生理环境的人。

想到这里,陈也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

正想着,检验室的门终于开了。

顾岩第一个走出来。

林晓晓跟在后面,脸上也带着明显的疲惫。

但更明显的,是一种介于兴奋和失望之间的复杂表情。

这表情陈也太熟了。

科研人一旦露出这种脸,大概率就是发现了点东西,但东西不够用。

陈也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站直。

“怎么样?”

顾岩摘下手套,先揉了揉眉心,才开口。

“没有很明显的最终反应。”

这话像盆凉水,兜头浇下来。

赵多鱼蹭一下从墙角弹起。

“啥意思?没用?”

“也不能说完全没用。”林晓晓接过话,语速很快,“刚开始接触不到一秒钟的时候,确实检测到了异常变化。不是普通的物理混合,也不是常规蛋白沉降。”

“更像是……白鲟提取物中的某个活性因子,和你血液里的特定成分发生了短促结合。”

“但这个反应太短了。”

“短到根本不足以形成稳定产物。”

顾岩点了点头。

“像火星碰到汽油蒸汽,亮了一下,然后没了。”

“我们换了温度、换了比例、换了离心条件,甚至做了实时显色追踪,结果都一样。”

“有反应。”

“但不成型。”

赵多鱼听得眼珠子都快转打结了。

“翻译一下。”

林晓晓看了他一眼,努力说人话。

“就是,陈哥的血可能真的对,但不是把血抽出来往里一倒就完事了。”

赵多鱼:“那为什么?”

“因为缺条件。”

“什么条件?”

“目前不知道。”

林晓晓抬起手,示意旁边那排新的对照记录。

“为了验证不是偶然误差,我们还抽了几名值班人员的血,做了同样实验。”

“他们的血,没有那种瞬时异常反应。”

“只有陈哥的有。”

这话一出,走廊里的几个人都怔住了。

连顾岩都沉默了两秒。

因为这意味着,陈也的方向,不是胡来。

恰恰相反。

他是对了。

只不过,蒙对了门,没摸到锁芯。

赵多鱼张了张嘴。

“所以……师父的血真特殊?”

陈也却没立刻接话。

他站在原地,盯着林晓晓手里的记录板,脑子转得飞快。

异常反应存在。

只维持不到一秒。

不成型。

别人的血不行。

自己的可以。

那问题就不是“是不是”。

而是“为什么到此为止”。

顾岩看他不说话,缓缓道:

“陈也,你的想法应该是对的。”

“但目前这个结果,距离能救人,差得还很远。”

“哪怕真有新物质生成,也来不及累积,更无法判断它在人体神经系统内究竟起什么作用。”

“再退一步说......”

“就算它有用,我们也不能拿人直接试。”

他说这话时,眼神明显在陈也身上多停了一瞬。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防的就是这小子突然脑门一热,来一句“那直接给我打进去”。

结果陈也还真抬起了头。

顾岩眼皮猛地一跳。

“你想都别想!”

陈也:“我还没说话。”

“你不用说,我看表情就知道。”

“顾老头,你这属于人身预判。”

“预判你,是经验。”

赵多鱼在旁边疯狂点头。

“对对对,师父您那个表情一出来,一般不是要炸楼,就是要献身。”

陈也懒得理这个胖子。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忽然问了句看似不相干的话:

“体温控制试了吗?”

林晓晓一愣。

“什么?”

“我的血抽出来之后,离体温度本来就在掉。你们有没有试过保持三十七度恒温、甚至模拟体内循环环境?”

顾岩和林晓晓同时愣住。

下一秒,两人几乎同时反应过来。

林晓晓眼睛一下亮了。

“对啊!”

“我们刚才重点都放在成分和比例上了,反而默认用了离体样本的常规检验逻辑。”

顾岩已经转身往检验室走。

“重新开机。”

“做恒温流动模型。”

“再把血浆、红细胞、血清分离后分别建组,看看到底是哪一部分在起作用!”

刚走两步,他又猛地停住,转头看向陈也。

“你先别走。”

“今晚还得抽。”

赵多鱼一听这话,立刻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仿佛怕医生抽顺手了把他也捎上。

陈也倒没反对。

他只是站在那里,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因为他脑子里那点模糊的线,正在慢慢往一处汇。

白鲟没有说“抽出来的血”。

它说的是——人的血。

叶长生卡的是载体和递送。

如果所谓“载体”,从一开始就不是某种死物材料……

而是活体环境本身呢?

陈也后背微微发凉。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危险。

可偏偏,它又危险得很合理。

叶长生那种疯子,最擅长的,本来就是把“药”和“人”混成一回事。

想到这里,陈也忽然低低骂了一句。

“妈的。”

赵多鱼吓了一跳。

“师父,怎么了?”

陈也摇摇头,并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掏出烟向门外走去。

如果他的想法没错,那维持温度,大概率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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