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无人使用的打印机突然自动运转。
公司里,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朝打印机看去,只见打印纸缓缓吐出来,上面似乎有字。
老刘摘掉假发擦拭额头上的冷汗,试图缓和气氛:“应该是小林刚才打印的资料。”
小林咽了咽唾沫:“不,那张打印纸上面只有几行字,不是我打印的资料。”
以蒋南星为首的员工们,瞬间全部站在傅云霄身后。
蒋南星:“傅总,你去看看。”
傅云霄:⊙▽⊙
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退无可退。
小张:“傅总,你快去看看纸上写什么啊?”
老刘:“傅总,你开会时总说我们都是一个大家庭的家人,危险时刻你可不能置家人不顾啊!”
小林:“傅总,我害怕。”
小马:“傅总,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是有福之人,一定吉人自有天相。”
傅云霄:“……”
一句脏话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最后被他彻底咽了下去。
有这群员工,是他的福气。
打印机已经停止运转,他硬着头皮走上前,拿起那张打印纸。
打印纸上残留着温热,以及淡淡的油墨气味儿。
他看着上面的黑色文字,脸色逐渐难看。
见傅云霄没出事,蒋南星脑袋凑过来。
“每当深夜十点,她会在这栋大楼里游荡,寻找一件她丢失的东西……”
蒋南星缓缓念着打印纸上的字,清冷的嗓音配合当前的环境,令人感到一股毛毛的寒意。
“帮她找到那件丢失的东西,你才可以离开这栋大楼。”
“注意,不要大声尖叫,会被她发现。”
“你的时间有限,每层楼只能待十分钟。”
“听到哭声,请赶紧远离。”
打印纸上只有这短短的几行字,蒋南星很快读完。
小林捂住嘴巴后怕道:“难怪我嘴里突然冒出来好多头发,原来是不能大声尖叫。”
再想想刚才死去的那两个同事,他们好像是因为看到她吐出头发然后害怕地大叫起来……
老刘继续擦冷汗:“这都什么鬼啊!”
傅云霄薄唇紧抿,这张纸上的内容像是恶作剧,但又处处透着诡异。
蒋南星看向墙壁上的挂钟,提醒道:“每层楼只能待十分钟,我们现在需要赶紧离开这里。”
大家听到她的提醒,连忙涌出公司。
但到了走廊里,大家又很快面临一个问题。
走楼梯?
还是坐电梯?
小马:“我看了一百多部恐怖片,根据经验之谈,坐电梯绝对危险。”
老刘:“这种需要决策的问题,还是傅总做决定吧!”
小张:“没错,我们全听傅总的。”
小林沉默,小林点头。
傅云霄:“……”
这些家伙平常让他们好好工作,结果个个在工位上浑水摸鱼,不然的话也不会让他们留下来加班。
结果到了关键时刻,个个把他推出来挡刀。
“你们……可真是好样的。”傅云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蒋南星按下电梯:“这栋大楼不止我们一个公司,估计其他人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我们可以先去一楼。”
这次的怪谈与她前两次的经历不同。
前两次怪谈需要众人去寻找死亡规则,但是这一次……却暖心地给了提示,并明确告知“她”在寻找一件重要的东西,只要找到那个东西就能离开。
听到蒋南星认真的分析,傅云霄微松了口气。
她一直表现得很沉稳冷静,不像其他几个咋咋呼呼,看来总算有个靠谱的员工。
小林忍不住小声说道:“南星,你就不怕电梯有危险吗?”
忽然,她想到什么,赶紧说道:“前段时间电梯出了故障,总是莫名提示超载,该不会电梯里真的有东西吧?”
说完她打了个冷战,只觉得后怕。
电梯很快停在18楼,金属门缓慢地打开。
蒋南星侧过身,然后看向傅云霄,恭敬地说道:“傅总,您先请。”
傅云霄:∑(O_O;)
毁灭吧!同归于尽吧!
傅云霄迈着大长腿,朝安全通道的大门走去,“走楼梯。”
他推开门,第一个走了进去。
小马跟在后面嘀嘀咕咕道:“傅总肯定害怕了。”
老刘:“嘘,给他留点面子。”
傅云霄气得猛地回头,脸黑如墨:“小嘴巴,闭上。”
小马和老刘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哔哔赖赖。
楼道里异常安静,只有他们踩在台阶上的脚步声。
这种写字楼楼道的灯光通常很暗,通常只有赶不上电梯的社畜们才会选择爬楼梯,这算是他们少有的锻炼方式。
楼道墙体上的漆大片脱落,上面残留着一些贴纸被撕下来的胶痕,以及很多暗红色的痕迹。
老刘声音哆嗦:“不对劲啊,以前我经常爬楼梯,楼道的墙壁没有这么破旧。”
小张:“那些红色东西该不会都是血吧!”
两人吓得恨不得抱在一起,每往下走一步,两腿抖得厉害。
走在最前面的傅云霄:“……”
闭嘴吧!他现在都快怕死了,但在自己的员工面前,他不能表现出来。
蒋南星凑近墙壁,视线落在那些残留的贴纸上,上面有字,但光线太暗看不清晰。
她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
“寻人——”
剩下的字被撕掉。
“看来是寻人启事。”
蒋南星轻轻蹙眉,她想起前几天跟踪她的那个年轻保安。
他曾说过,有个传媒公司的女员工失踪了,警方介入调查。
蒋南星也曾找其他同事打听过,但这件事后面不了了之。
她手持着手机,继续往下看。
上面的小字只能辨认出“女”“失联”“请联系”“号码15”。
突然,蒋南星目光顿住。
墙上有字。
黑色签字笔用力地划在墙壁上,上面的笔墨断断续续。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每个字散发着刺骨的恨意和怨气。
傅云霄注意到蒋南星的动作,他盯着墙壁上的字,瞬间头皮发麻。
“这里好吓人,我们赶紧下去吧!”老刘感觉得脑袋有点凉凉的。
他赶紧摸了摸脑袋,心一个咯噔。
假发啥时候掉的?
傅云霄继续走在第一个探路。
“呜呜呜呜……呜呜……”
下面的楼梯间传来毛骨悚然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