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本质上就并不是一个思想上有那么高高度的人,看那些伤感优美的,只是哭过,觉得好伤心,又好美,真好。
夸张一点说,实际上,她是在家庭的争吵、热闹,快乐和温暖中被拯救的。
家的确给过她委屈,难受,但也给过她快乐温暖和拯救,而且,她知道不仅是她自己一个人感受过这些所有,每一个人都是如此。
都是一样的,在这个家里经历酸甜苦辣,都不完美、又都是不完美地却又深深地爱着互相。
这些平凡快乐又温暖普通的,她亲身体会感受的,就像水流一样,其实一直从小到大流过她的身体,流过她的灵魂。
她闭上眼不用多想,便会因此浮现出无数数不清可以展开创造的片段。
根本用不着挠头,提起笔来唰唰就能写,写的时候甚至屡次忘记自己是在写什么作业,完成什么学习任务,完完全全的沉浸了……
宋安然暗暗在心里叨咕着这些,走在初夏的微风里,忽然间感觉到自己好像又长大一点。
哇,她这样平静的考了试,现在又要很放松的一个人去吃最想吃的午饭。
这真的好有大人的感觉啊!
姜敏秀给宋安然兜里塞里两张大团结,嘱咐她早饭不吃的话中午一定敞开吃,反正午休时间给的足够,今天多暖和,吃完去溜达溜达,小年轻的,困不了。
宋安然进入到一家小炒店,不在主道上,店里人还好,不是很挤,这种气氛很适合她现在的心情,能令她更加悠闲。
她看看菜单,点了一盘红烧肉,一份芹菜炒粉条,又要个醋溜白菜,一瓶橘子汽水,花了两块多,老板说点三个菜就能送碗二米饭,二米饭就没花钱。
宋安然没觉得不好意思,还笑着说:“叔!给我多盛点饭呗,我可饿了,刚考完试。”
“哎妈,刚考完试啊?下午还考呗?是去哪个大学参加校考了吧?高三生?”老板很热络询问。
宋安然一一作答,一直含笑。
年轻轻的孩子,笑着礼礼貌貌地讲话,没几个长辈不稀罕,整得老板给她端上来的米饭盛得足有两碗那么多,稍微动弹一下都要倒了似的。
“快吃吧孩砸,不够再跟叔说嗷,叔就乐意看你们年轻孩子能吃饭!再添也不要钱嗷!”
宋知窈在外面哭得不能自已,眼泪哗啦啦地流,掏出手绢一边擦一边喃喃:“真好,真好……”
宋瑞年顿时十分认同他爸说的那句什么,男的跟女的脑子里想的永远不一样。
不能理解的挠挠腮问:“姐啊,你能不能告我,你这哭的点到底搁哪儿啊??”
宋知窈:“你…呜呜呜…安然她……呜呜呜呜,”
宋瑞年:“…得了得了,你还是先哭痛快再说吧!”
之后宋知窈就和宋瑞年说:“你可能不能理解吧,妈和爸肯定能理解,你以后有了孩子大概也能理解。”
“其实就是因为我亲眼看着你们从那么小一点点,要我给穿衣服换尿戒子长大到现在,能自己去考试,自己出来吃饭吃这么香,跟人家唠嗑唠这么好…看着你们高高兴兴的,得到别人善待,我心里就是觉得忍不住的开心感动。”
“像我有时候看见佑佑拿着钱,可独立可大方地跟人家说要买什么,再收了人找的钱数一数,跑回来,我都会眼窝子发酸差不多的道理……”
“诶姐,姐!!”宋瑞年忽然拉宋知窈一把打断了她“长姐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