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果然出在这山庄!”
余琅提议:“大人,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任风玦看了一眼窗外雪景,却道:“要是能离开的话,我们也不会重新回到这里了。”
他伸手将案上花瓶,换了一个位置,又挪了一下椅子的朝向,接着说道:“我有一个猜测,这些被改动过的东西,一会儿都会回到原位。”
众人将他这番举动看在眼里,闻言亦是一愣。
又齐齐望着那花瓶和椅子,眼睛都不敢眨。
然而,仅仅只是小半刻钟的时间,花瓶果然悄无声息回到了原处,椅子的朝向,也变了回去…
余琅张了张嘴,浑身激起寒意:“还真是…”
任风玦道:“照这情形来看,属于这里的东西,是带不走的…”
“包括记忆。”
众人细思极恐。
余琅立即道:“所以,我们是出了山庄过后,记忆被抹掉了?”
“应该是被模糊了记忆。”
任风玦道:“人是活物,会思考,有知觉,不像这些物品,只能任其摆布。”
他环视四周,轻揉了一下眉心,才道:“看来,要想脱困,只有先查出,这间山庄的来龙去脉才行。”
余琅心里虽害怕,但对这间山庄,也是真的充满了好奇。
“大人,现在查吗?”
任风玦点了一下头,“等不及天亮了,现在就查。”
说着,直接向余琅安排:“你和颜道长,还有阿夏,负责查山庄的东南两边。”
“一个时辰过后,到这里会合一次。”
“注意,不要走散。”
余琅已习惯跟着颜正初一起做事,当即拉着颜道长就往外走。
阿夏见状,连忙紧跟其后。
厅内,任风玦与夏熙墨了对视一眼,尽可能表现得自然:“我们也走吧。”
他提灯走在前面,夏熙墨正要跟上,却扫了一眼旁边昏昏欲睡的无忧。
无忧又忍不住打个呵欠,这才默默跟在了他们身后。
窗外,飞雪如絮,落地无声。
而这时,却有一轮明月,从群山之间,慢慢升至中空,清辉洒满大地。
明亮的月光与雪色交映,竟将整座山庄,照得如同白昼。
接着,一阵冷风吹开山庄大门,肆意的风雪之中,依稀出现了一道身影。
——
“已经打听好了,越北山下有座荒废的明月山庄,里面藏了稀世珍宝,随便一件,都够咱们吃上半辈子了。”
“消息可靠吗?”
“不怕告诉你,消息是‘悬镜堂’听来的,你说可不可靠?”
凉州城内,一间江湖客栈内,两名头戴斗笠,身份可疑的男子,正在角落里喝酒说事。
说到“悬镜堂”三字,其中那名瘦子,故意将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却掩不住得意之色。
另一人身形高大壮阔,闻言,立即凑了过来,右脸一道刀疤,让人望而生畏。
他笑道:“你小子可以呀,才到凉州城,连‘悬镜堂’都打点到了?”
瘦子答:“做咱们这行的,没些人脉怎么混?”
两人眼神交汇,又同时拿起酒碗,轻碰了一下,算是一拍即合。
而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冷不丁防从身后传了过来。
“奉劝二位还是别去那地方。”
闻声,二人同时回头,见后排桌前,竟坐着一位头戴面纱的少女。
她一身雪白衣衫,气质清雅脱俗,与这间充斥着江湖气的客栈,丝毫不搭。
但奇怪的是,根本没人注意到,她究竟是何时出现的…
而这计划着要去明月山庄“干一票”的两名男子,又怎会听信她的话?
他们可是近年来,在江湖上名声鹊起的盗贼,只是近两日才到凉州城。
面有刀疤的壮汉,诨号“过江龙”,另一名瘦子,人称“黑燕子”。
“小姑娘懂得什么?”
过江龙瞥了她一眼,压根不想搭理。
黑燕子为人警惕一些,来回扫了对方两眼,倒是问了一句:“你知道明月山庄?”
面纱少女眼睛也不抬,回了一句:“当然知道,那里有去无回,你们要是不听的话,不后悔就行。”
说着,她冲二人微微一笑,便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黑燕子一直望着她走出了客栈,忽然向过江龙道:“这娘们,看着有些怪…”
过江龙眼神轻蔑,挑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讥讽道:“听这话的意思,你是怕了?”
黑燕子讪笑:“怎么可能会怕?死人墓里都去过,还怕一座荒废的山庄?”
过江龙咧嘴一笑:“那就行,富贵险中求嘛,今晚咱们走一趟,事成之后,就离开凉城,听说那镇北侯江霆不是好惹的。”
“行。”
天快黑时,两名盗贼各换了一身夜行衣,来到越北山下。
不多时,便看见了一间荒废的驿站。
黑燕子道:“‘悬镜堂’的兄弟说了,过荒驿,往东行二里,就是明月山庄了。”
过江龙虚眯着眼睛,朝东边看了一眼,只见夜色幽静,不见一丝人烟。
明月山庄宛若傍山而眠,同样沉寂无声。
这地方,未免也太荒了。
“这山庄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为什么会建在这里?你可知道?”
黑燕子答道:“说是凉州城的一户官宦人家,在此建的别苑,明面上,是给家中小姐养病的地方,实际上,却是用来藏珍宝的。”
“一年前,那小姐失踪了,山庄就没人住,但听说,里面的宝贝还在。”
过江龙皱眉:“都空了一年,竟没人来过?”
黑燕子耸了耸肩头:“肯定有人来过,但都没得手…”
听了这话,过江龙也觉得有些不靠谱。
他脚步一顿:“别是山庄有什么问题吧?咱们得小心点。”
黑燕子可逮着机会嘲讽回去了。
“兄弟,听起来,你倒是怕了?”
过江龙向来自诩胆大,当即冷哼一声,“怕什么?我只怕被人耍了,白跑一趟。”
黑燕子不高兴了,当即施展起轻功,先上了明月山庄的院墙。
这才回头冷冷说了一句:“你要是怕了,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闻言,过江龙连忙纵身一跃,追上了他。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掠过前庭,直抵厅堂。
片刻后,前面的黑燕子停了下来,略有些激动地说道:“龙哥,咱们这回好像捡到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