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少将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
另外一边，机场的跑道上，直升机的轰鸣声已经远去了，只剩下夜风还在吹，凉飕飕的。
江陵站在跑道边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那架直升机消失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他转过身，准备走回营地，刚迈出一步，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冷锋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迷彩服，领口敞着，袖子卷到胳膊肘，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你得给我解释清楚”。
“江老大，”冷锋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质问的味道，“为什么这么急着让老大走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啊。我们还在等他开会，还在等他布置任务，还在等他训话。结果呢？直升机来了，人走了。我们连个告别都没有。”
“少废话。”江陵的声音硬邦邦的，像扔一块石头出去，“原地等待命令。陈局走了，联合行动还在继续。你们的任务不变，该干什么干什么。”
冷锋的嘴巴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江老大，我听说太国这边，负责给我们找对象？他们弄了一个选美，是不是让我们在联合行动参加的？兄弟们不少是光棍，他们私下里说，找一个太国美女也挺好。这里环境也不错。”
“对啊对啊，我听说选了一百多个，都是美女。”“老大都有公主了，我们找个普通点的不过分吧？”“江老大，你给说说呗，有没有我们的份？”
江陵的脸黑了。从额头黑到脖子，从脖子黑到领口，整张脸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墨汁。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士兵一张张期待的脸，嘴巴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玛德，上梁不正下梁歪。
陈军跟公主天天搞暧昧，这些人都歪了是吧？选美是给陈军选的，关你们什么事？公主是给陈军准备的，关你们什么事？一百二十个美女是陈军的，关你们什么事？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火压下去，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冷得像冬天的风：“都给我滚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任务。谁再提选美的事，我让他去扫厕所。扫一个月。”
冷锋带头跑了，跑得最快，一溜烟就消失在夜色里。其他人也跟着跑，脚步声嗒嗒嗒的，像一群被狼撵着的兔子。江陵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跑远的背影，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把领口的扣子系上了一颗，转身走了。
“这些兔崽子，居然跟他开玩笑。”
直升机降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机场的灯一排一排地亮着，照得停机坪发白，远远看去像一块被灯光烫平的布，旋翼还在转，风从舱门灌进来，把陈军的衣角吹得翻起来，猎猎作响。
“终于回来了，这次任务感觉还是最难的。”陈军脸无表情拎起背包，跳下直升机，弯腰走出风区，步子很快，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嗒嗒嗒的，在空旷的停机坪上格外清楚。
他看到来迎接他的人了，来自军部叶司令的秘书。
“首长，我是来接你的。”
周秘书站在车旁边，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对着陈军敬礼。
“你这是什么表情？”陈军看着周秘书，突然问道。
此刻，周秘书的表情明显有点奇怪——嘴角微微翘着，像是想笑又忍着，眉毛挑着，眼睛眯着，整张脸写满了“我有话想说但我不知道能不能说的纠结。
陈军是什么人，一眼就看着这个家伙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