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满是担忧的催促,双瞳内,也闪出一丝落寞。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回来,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更多的无辜席卷进来。
自己身为青城宗弟子,为宗门付出生命也无悔。
“沈小姐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回去休息一下,等着天亮,迎接你们回来!”
望着少女的脸庞,周淮淡笑着点头,他也只能让对方放心,才能在山下不会因为分心而打乱行动。
听到周淮保证,沈芷这才放心下来,于是走出山门直奔山下而去。
“真空家乡…”
待到四下无人,周淮的表情低沉,眼中散发出森然的光。
这个组织作乱,他毫不在意,但眼下沈芷深陷其中,便不由他坐视不管。
那个关心自己的少女,若是有半点闪失,周淮都不能接受。
想到这里,周淮转身回到草庐,在换好一身黑衣后,便悄悄地离开青城宗,直奔山下而去……
此时溪秀城内,火光冲天,无数哀嚎与惨叫,让这温馨小城变成炼狱一般的景象。
下山去的周淮,飞快地赶往天麒家门前,在确定这边还没有祸事后,也开始提防起来,警惕可能有贼人过来。
“快来!这边还有不少人家呢!”
就在这时,巷口处便出现一人,端着火把,手持砍刀朝后面吆喝起来。
不多时,便有一伙人出现在巷口,接着火光看去,这些人头顶,都蒙着一张白布,
头裹白布,正是真空家乡的象征!
“哈哈哈,抢到好东西,咱们一块潇洒!”
为首的那人,看着这边的贫民区域肆意大笑,哪怕他也是穷苦出身,却不准备放过这里。
而听到巷口处的嘶吼,这边的百姓全都吓得战战兢兢,不敢从屋子里面出来。
乱世之下,哪怕是有些胆识,也早就被磨平了心性,只求自家能被贼人们晚点踏进来。
而周淮,面对这群人并不退缩,依旧站在天麒家门口,没有行动。
旁人如何,他没心里去管,也不能去管,但是故人之子,必须护其周全。
“呦呵,你这老东西还有点骨气,见到我们没说跑走,难道是看不见我们?”
待到这一伙人走上前来,便看到站在天麒家门口的周淮,发出一声冷哼。
他们真空家乡,所到之处无不望风而逃,只有这老头,没半点动作。
“老家伙,速速让开,如此还能让你多活一会儿,这买卖可还划算?”
看着周淮身后的大门,为首的人摆摆手,想要周淮让开,见对方依旧没有动作,他便使唤身后的人上前,要将周淮拽到一边。
“给他机会他不珍惜,那就给他解决掉!”
上前几人刚要将周淮架起扔到一边,就听周淮开口道:
“你们不动这家,随你们怎么放肆,咱们都相安无事便好…”
这话一出,顿时引得周围哈哈大笑,为首那人,更是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没想到你这老家伙还这么有骨气,敢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我倒要看看,我就当着你的面动手,你能如何?”
说罢,这人举起砍刀便朝着周淮的肩胛压下,那壮硕的体格,自信不小的力气一旦落下,定然会将这老头劈成两半。
“铛!”
还不等砍刀完全落下,那人却发现自己的刀身停在半空,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砍下。
定睛一看,竟是周淮出手,只用两根手指,将他的刀刃稳稳捏住!
“现在滚,还来得及。”
周淮依旧垂目站立,甚至都没去看对方一眼,淡淡的说道。
“老家伙真是找死,都给我上,弄死这老家伙!”
“杀了他,一会儿我拿出一块金饼,供你们玩乐!”
听到有一块金饼,让周围几人顿时兴奋起来,一群人抓着砍刀,齐刷刷对着周淮落下。
“都是穷苦百姓,为何要相互为难呢?”
看着这群被金银支配的流民,周淮一声轻叹,很是失望。
之前,这群人和天麒他们这些百姓没有什么区别,而受到真空家乡的蛊惑,便成了这般模样。
“砰!”
这时,周淮果断出手,一掌打在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人身上。
就听一声骨裂脆响,那人直接倒飞出去,两眼一黑,顿时昏死过去。
全身骨头碎裂七八,便是苏醒后,也只能是个废人。
而周淮并没有停下动作,他猛地一震肩膀,便将那为首之人的砍刀夹断,继而一脚飞出,将其踹飞出去。
周淮双拳舒展,灵猿千变真意也随心而动,此时的他,仿佛一头狂躁巨猿,双拳挥舞出残影的左右开弓。
一声声闷哼接踵响起,没有几个呼吸时间,这群作乱流民,便全都横在巷子之中。
都是一个个普通人,在灵境中期的周淮手下,最好的也是全身骨头尽断变成废人,至于剩下几个,都被周淮一拳打死。
而周淮并没有就此离去,他蹲下来,在几个流民身上摸索一阵,才露出失望的眼神。
“加在一起,都没一千两……”
因为这些流民,全都是真空家乡派遣出来的炮灰,只是出发之前,被真空家乡许以重利,才变得如此狠辣。
然而,真空家乡可不会给炮灰兑现承诺,所以他们身上的银两,多半还是靠抢夺百姓而来的。
“不知道那小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在等到巷子这边安全下来之后,周淮便迈步离开,他这次下山,可不光是为了天麒一家人。
那个对他关心有佳的少女,才是他想要保护的真正目标。
与此同时,天麒家中,天麒一家五口,全都躲到地窖里,不敢发出一点响声。
天麒的儿子,正抱着孩子,慌张地上下乱看,倒是怀中的孩子,还不知道世道的凌乱,安静地熟睡。
“爹,外面的声响似乎停了,要不要上去看看?”
天麒的儿媳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而后向公公请示道。
“别出去,今晚就待在这里,说不定明天也出不去!”
“要是真引来贼人,咱们这一家子可咋办!”
天麒一瞪眼睛,顿时让儿媳不敢再心存侥幸,他压低着声音,告诉家人千万别闹出动静来。
“要不是周伯,这会儿我还得在炕上躺着,哪里能进地窖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