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瘫坐在地的徐坤,站在阴影下的老人神情慕然,好似一具雕塑。
他正是告假下山,来为故人之子报仇的周淮。
前往马家之前,周淮为了能更好地下手,便在溪秀城的酒馆中闲坐,借此打探消息。
当听闻马家的供奉徐坤是灵境中期的修为,他也有些谨慎,毕竟自己才刚刚到达灵境中期。
而对方,早在这个境界中参悟几年时间,相对来说更加扎实,但周淮不可能因为徐坤的境界便忌惮不敢动手。
只是看着今夜的场面,周淮很是鄙夷,看来浸淫多年的徐坤只是个绣花枕头而已。
“烈阳锻体诀,再精进一下,或可与灵境后期缠斗一二…”
周淮心中暗忖,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成功,便是入门了烈阳锻体诀真意所致。
徐坤的反击,无法伤到他,才能出其不意地重创对方。
于是周淮决定下来,等回宗门之前,便购买一些烈阳锻体诀需要的外用草药,将自身强度再上一层。
“你到底是谁?你是和马家有甚仇怨?”
看着阴影之中的周淮,徐坤强撑着一口气,哆哆嗦嗦地问道。
毕竟他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老人,若如此,就只有可能是马家暗地里酿成的祸事。
马家不安分,反倒牵连他这位供奉,这让徐坤很是憋屈。
然而在询问之下,他并没有听见周淮回答,只看到对方的拳头接踵而至!
这一只铁拳,好似能将山壁砸出一个深坑,重伤之下的徐坤避无可避,只听“砰”的一声!
周淮的拳头,竟从徐坤的后背轰然透出!
一个血淋淋的大洞油然而生,飞溅出去的血液在房间中翻飞,更有零星,直接溅落到一边床榻上,马睿的脸上。
“这…”
还在养伤的马睿,并不知道门口发生了什么,但当血滴落到脸上,那股温热顿时让他汗毛炸立起来!
满屋子的血腥味,更让马睿的内心狂抖,可还不等叫喊出来,就看到那老迈的身体,已经靠近床边。
“你!”
看着来人,马睿的瞳孔猛地微缩!
回忆起在青城宗的往事,之后汇星阁那蒙面之人,如今眼前的身影,一瞬间,三道影子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马睿到死的都不敢相信,往日里自己随意欺辱的那个老不死的,竟有这样的手段!
可还不等他发出声音,周淮便直接出手掐住他的脖子。
犹如铁钳般的手掌,甚至无需施展全力,只是一折,便让马睿的眼神失去了所有光彩。
看着房间中的两具尸体,周淮无悲无喜,瞳孔连一点波动都不曾生出。
随后,他果断地在两具尸体上摸索起来,不肯放过任何机会。
马睿因为在家养伤,身上并无任何外物,只有房间中的抽屉里,藏着几张银票,总计近两千两!
而徐坤身上,零零散散才几百两银票,不过却有几颗丹药,被周淮摸出。
“等回去再研究这丹药是什么吧!”
趁着月黑风高,他转身走出房间,而后跳出马家院落,像是从来没来过一样。
翌日清晨,有下人端着早饭,朝马睿的房间走来。
看着打开的房门,下人眉头一皱,倒也没有怀疑什么,继而迈入房间之中。
然在下一瞬,房间中马上响起那恐怖的哀嚎声:
“杀人啦!”
……
整个溪秀城,都想不到,平日里作威作福,根本没人敢对抗的马家,竟无端地挂起缟素,府门紧闭,连把守在门口的家丁都被撤回。
正院里,马家家主马振邦,正坐在属于儿子的灵堂上,双眼无神,像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年近花甲,他只有马睿一个独子,却不想最近竟发生这么多事情。
设计失败,被青城宗逐出,眼下在家里,又遭人毒手惨死,让他马家的香火断掉。
连供奉徐坤都惨死房中,相比他身上的血洞,儿子马睿有个完整的尸身,还算是万幸…
灵堂之上,县衙也派人过来,正是溪秀城之命的总捕头,程节。
接到马家消息,县令便派遣程节来到马家,看看其中的端倪。
“如此血洞,非灵境中期不能办到…”
“令郎这…也是一招致命,根本没让令郎挣扎…”
程节将两具尸体检查好,便做出确定的结论,毕竟他也是灵境中期的修为。
但程节十分清楚,境界之中,便是相同也有不同,都是灵境中期,也终归有差距存在。
像他,便办不到这位暗中出手的实力,与徐坤较量都难分高下,更不可能在对方身上开出一个血洞来……
“马家主节哀,县令大人嘱咐,这段时间,马家主还是小心的好!”
“能别出去,就不要出去了…等风头过了再说。”
程节在叮嘱一番后,便要带人离开,也准备回到县衙将案件存档。
破案?那是想都别想,从分析出是灵境中期所为时,程节便不想掺和进来了!
连徐坤下场都这么凄惨,他程节也好不到哪去!
为了这个平日里风评极差的马家,将自己下半生都搭进去,可不值得!
看着程节带队离开,马振邦盯着那几个背影,睚眦欲裂!
若他的儿子,现在还是青城宗弟子,这县衙,岂会草草了事?
“儿啊!你放心,爹肯定会想办法给你报仇的!”
看着蒙着白布的尸体,马振邦声音颤抖,现下想要报仇,就得花费大代价,找到更强的高手。
必须比灵境中期还强!
想到这里,马振邦直接起身,他要回到房间中,将积蓄全都拿出。
哪怕让家族伤筋动骨,他也得给儿子报仇雪恨!
“老爷,门外有人来吊唁,想让老爷首肯,他进来焚一炷香。”
刚站起身,便有下人上前禀报,而马振邦一潭死水的脸,根本没有缓解。
“谁都不能进来!”
“除了自家人,现在不欢迎任何人!”
说完,马振邦便朝自己的屋子走去,进入房间后,他便来到床边,趴下去翻找起来。
“吱呀。”
就在这时,一声倾向,是房门打开的声音。
“你们是不是都傻了,我说从现在开始,不欢迎任何外人,听不懂话了不成?”
床下的马振邦听到动静,也没有从里面钻出来,只有恶毒的吼叫传出。
只是几个呼吸后,他并没有得到回应,更没有听见房间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马振邦顿时感觉到事情不对,他慌张地从床下钻出,而后看着屋里,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一个消瘦的身体,此时出现在房间之中,并且那张露出玩味笑容的面孔,并不是他马家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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