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报案把自己摘干净,还拿了钱,让马晓光有苦说不出。
这脑子,比那些只知道打架的街溜子强多了。
还有上次在红旗屯,他让几个人揍裴松,
结果那几个人假揍,自己当时还以为他们真怕了。
现在想想,宋光辉那时候就懂什么叫留后路。
这种人,用好了是把好刀。
裴野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先让他帮着红旗屯砖厂跑销售。
那小子嘴皮子利索,脸皮厚,认识人也多,比陈胜那种老实人强。
等以后涉足建筑行业,就让他掌舵。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虽是重生者,可前世到死就是个平头老百姓,没那经商的脑子。
先知经验他有,但干实事不行。
那就多收几个行的,他搁后头躺赢就得了。
想着想着,已经到了公社大院。
天已经黑透,江月华已经下班回家了。
裴野又推着自行车往江月华家走去。
来到江月华家,把自行车靠墙放好,敲了敲门。
里头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江月华看见是他,眼眶一下子红了。
“裴野……”
她一把抱住他,搂得紧紧的,浑身都在发抖。
裴野愣住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江月华埋在他怀里,哭了。
“裴野,谢谢你……谢谢你救回丫丫……”
裴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丫丫说,她知道那些叔叔是坏人,是爸爸救了她。”
她的眼里全是感激,“她现在天天念叨爸爸,比我这个妈还亲。”
裴野笑了:“那是我闺女,不念叨我念叨谁?”
江月华抱着裴野哭了很久,眼泪把他胸口的衣服都洇湿了一块。
裴野轻轻拍着她的背,没说话,就那么让她哭。
过了好一会儿,江月华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抬起头,看着裴野,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裴野……”
她叫了他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野看着她那张脸,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她脸上,泪痕还湿着,嘴唇微微发颤。
她穿着家常的碎花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
裴野喉结动了动,移开目光。
江月华也意识到什么,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去看看丫丫。”她低下头,声音有点慌。
裴野点点头:“去吧。”
江月华转身往里屋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裴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月华姐,越来越让人放不下了。
他又想起马晓光——那小子折腾半天,搭进去一百块钱,啥也没捞着。
丫丫被他救了,月华姐对他更依赖了。
要是让马晓光知道,他做的一切都给自己做了嫁衣,会是什么表情?
裴野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有意思。
江月华家里。
裴野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六点了。
“月华姐,天不早了,我得回屯了。”他站起身,“后天还得去县里,一堆事等着。”
江月华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这就走了?”
裴野点点头:“丫丫没事就好,我过几天再来看她。”
江月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裴野转身要走,她忽然开口。
“裴野……”
裴野回头。
江月华低下头,声音轻轻的:“丫丫刚才说……想……想吃你做的菜。还想让你晚上留下来陪她。”
裴野愣住了。
他往里屋看了一眼,丫丫早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