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赶在裴野前面把淫羊藿老根采了。
然后下午就坐车去县医院,把它们换成两千块钱。
裴松悄咪咪地溜出厕所,回了自己家,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进山的家伙事。
他哪里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两千块,不过是裴野撒下的一个饵。
而鹰嘴崖那万丈深渊旁的窄道,就是专为他准备的断魂路。
西屋里。
裴野透过窗缝,看着裴松提着裤子,鬼鬼祟祟地往屋里跑,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裴松啊裴松,别急。
明天,鹰嘴崖上,有你好果子吃。
坑,我已经给你挖好了,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想到这里,他转过身,准备继续折腾林静姝。
结果发现对方正蹑手蹑脚往门口挪,手都搭在门把手上了。
林静姝察觉他看过来,立刻挤出个笑:
“老公,我去帮肖楠做晚饭,你歇一会儿吧!”
说完推门就溜了。
裴野笑着摇摇头。
等脚步声远了,他起身揭开炕席,从炕洞最里头的夹缝里摸出一本黑色笔记本。
他盘腿坐在炕头,翻开本子,目光落在一页页密密麻麻的记录上,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晚上六点。
肖楠家,东屋炕上。
小炕桌上摆着两盘菜,一盘炒白菜,一盘炖萝卜丝,清汤寡水,连点油星都少见。
更别说半点肉影子。
裴野、林静姝、肖楠围着桌子吃饭。
肖楠怀里抱着狗剩,一口一口喂着米汤。
裴野扒拉两口饭,往菜盘里看了一眼。
“家里肉都吃光了?”
林静姝轻轻点点头。
“嗯,早就没了,这几天都是素菜。”
裴野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难怪嫂子奶水都不怎么足,原来是营养跟不上。”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狗剩胖乎乎的小脸蛋。
“狗剩,都怪爸爸不好,让你饿肚子了。”
“爸爸明天一早就上山,给你打肉吃!”
狗剩小眼睛一亮,立马咧开嘴笑。
“爸爸,肉!肉!”
裴野听到狗剩叫“爸爸”,脸上的笑意更浓,凑过去亲了狗剩小脸蛋一口。
肖楠听到裴野的话,心口一紧,鼻子微微发酸。
她看着笑容满面的裴野,心里跟明镜似的。
裴野明着是上山打猎,实则是去鹰嘴崖收网。
她知道,裴野是为了她,为了小晴,为了这个家,定要除掉裴松这个祸害。
她深深看了裴野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别去、太危险。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能低下头,继续喂狗剩,眼眶悄悄发热。
林静姝不知道裴野心里的弯弯绕绕,只当他是心疼狗剩。
她忍不住抿嘴一笑,调侃道:“你既然知道狗剩吃不饱,你自己少吃点不就行了。”
裴野扭头看向林静姝,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老婆,那你早点给我生一个,我就不用可着嫂子一个人祸祸了。”
林静姝猛地一怔。
这是裴野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清清楚楚叫她——老婆。
她整张脸“唰”地一下红透,一直红到脖子根。
可心里却像灌了一大勺蜂蜜,甜得快要化开。
她现在最爱听的,就是裴野喊她老婆。
娇羞归娇羞,她嘴上可不饶人,轻轻瞪了他一眼。
“那就要看你的能耐了。”
“我可是感觉出来,你下午有点拉胯啊!”
裴野脸上顿时一僵,露出一丝尴尬。
他心里暗暗叫苦。
可不是有点拉胯。
这几天从县里到屯里,卢近真、姚兰香、周晚棠、李婉婷、林静姝、肖楠、肖晴……
七个女人轮番上阵。
他这身子,早就超负荷运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