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香见他久久不语,以为是自己唐突了。
她缓缓抬起身,那双能勾人魂魄的眸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但是除了当朝皇子,谁敢在七殿下面前不跪?
谁又能让七殿下,心甘情愿地为他捧哏,为他站台呢?
难道是自己刚才的表现,让这位殿下不满意了?
她想到这里,心中一紧,连忙又是一福。
教坊司里,最不缺的就是自作聪明,下场凄惨的女人。
“是灵香逾矩了。”
“公子身份尊贵,灵香不该妄自揣测。”
她抬起头,面纱后的美目中,水光流转,姿态放得更低。
“只是……”
“公子人中龙凤,气度非凡,灵香实在想不出,除了天家贵胄,谁还能有这般风采。”
这话,说得极有水平。
既给了台阶,又把赞美送到了心坎里。
她再次敛衽一礼,“公子,不知可否到奴家闺房一叙?”
她侧过身,伸出玉手,做出引领的姿态。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慕天歌自是不好拒绝。
进了二楼闺房,一股兰花的幽香,萦绕在他鼻尖。
房间的布置,以素雅的竹制家具为主,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
笔法清奇,意境高远。
角落里,一个青铜香炉,正飘着袅袅青烟。
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闺房氛围。
唯一能与‘风月’二字沾上边的,可能就是那张挂着薄纱软帐的大床了。
灵香引着慕天歌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
她亲自为他沏了一杯茶,动作轻柔,赏心悦目。
“王爷一路劳顿,请用茶。”
她将茶杯递到慕天歌面前,指尖有意无意地,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划过。
温润,柔软。
慕天歌端起茶杯,放在鼻尖闻了闻。
“大红袍?”
“王爷好见识。”灵香在他对面坐下,一双美目始终没有离开过他脸上的面具。
“这茶,是家父生前所藏,轻易不示人的。”
慕天歌点点头,饮了一口,点点头。
“果然不错,唇齿留香,好茶!
他将茶杯放下,决定摊牌了。
再这么误会下去,事情会变得越来越麻烦。
“灵香姑娘,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
“我并非什么王爷。”
灵香闻言,非但没有惊讶,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声,轻灵如羽毛拂过心尖,痒痒的。
“在灵香心中,您是何等身份,并不重要。”
她注视着慕天歌,眼神无比认真。
“重要的是,您是能谱出《十面埋伏》,写出‘可怜白发生’的解语人。”
“是灵香……生平仅见的奇男子。”
她说着,缓缓站起身,走到了慕天歌的面前。
在慕天歌有些错愕的注视下,玉手抬起,轻轻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一张绝美的脸庞,出现在慕天歌的眼前。
明眸皓齿,肤如凝脂。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
温婉,清丽,又带着书卷气的知性。
即便是见惯了后世各种顶级美女的慕天歌。
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灵香,确实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特别是那双眼睛,干净如清泉。
让人很难相信,她身处在这京城最大的泥潭之中。
慕天歌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我好看吗?”
灵香见他这副模样,脸颊染上一抹红霞,轻声问道。
慕天歌诚实地点了点头。
“好看。”
灵香忽然俯下身,一双玉臂环住了慕天歌的脖子。
温热的鼻息,带着兰花的香气,喷洒在他的耳畔。
“那……我把自己送给你,你要不要?”
太会撩了。
这谁顶得住啊!
慕天歌心痒得像一万只蚂蚁在上面爬。
他决定最后挣扎一下,亮出真实身份。
如她这样她还愿意!
那今晚就必须遵从身体的本能收了她。
他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银质面具。
一张算不上惊为天人,却也清秀耐看的脸,露了出来。
这张脸,在京城太有名了。
平南侯府那个入赘公主府的废物庶子。
是个人都能说道几句。
“是你?”
灵香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慕天歌看着她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将面具随手放在桌上,笑道:
“怎么?”
“让你失望了?”
“不。”灵香摇摇头,笑得更灿烂了,“怎会失望!”
“只是觉得,这京城的传言,真是害人不浅。”
什么废物,什么无能。
闹了半天,都只是这个男人用来伪装自己的外衣。
一装,就是二十年。
这份心性,这份隐忍,比他展露出的才华,更让她感到痴迷。
眼前的男人,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教坊司是什么地方?
她的清白,保得了一时,保不了一世。
被破身那是迟早的事。
与其被那些满脑肠肥的蠢物玷污。
还不如把自己交给仰慕的男人。
眼前这个男人,几乎完美地符合了她所有的想象。
一念及此,灵香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驸马爷,您累了一晚,灵香为您按按肩吧。”
她的声音,恢复了先前的柔媚,更多了几分撩人的意味。
不等慕天歌回答。
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已经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指尖的触感温润柔软,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不轻不重地按捏着。
一股淡淡的幽香,从她身上传来,萦绕在慕天歌的鼻尖。
很好闻。
“驸马爷的身份,真是让灵香大吃一惊呢。”
她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吐气如兰。
“灵香蒲柳之姿,能入公子法眼,是我的福气。”
“只求公子日后,能稍加垂怜,让灵香在这吃人的地方,有个依靠。”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是再明白不过。
慕天歌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还有鼻尖萦绕的淡淡幽香。
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开始松动。
萧玄说得对。
在这京城,清高,是走不远的。
再说,送上门来的极品都不要,那才真是连禽兽都不如了!
去他娘的矫情!
他反手抓住了那只正在自己肩上游走的小手。
灵香身体一颤,俏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变成了粉色。
慕天歌稍一用力,将她拉入怀中。
灵香惊呼一声,跌坐在他的腿上。
慕天歌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惊人的弹性。
四目相对,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精美面容,还有那红润的小嘴。
慕天歌呼吸粗重了几分,想都没想就吻了上去。
这个时候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灵香的不尊重。
“唔……”
灵香整个人都软了,像一滩春水,瘫在慕天歌的怀里。
慕天歌见她这副娇羞可人的模样,食指大动,正要进一步行动。
就在这时。
怀里的美人却忽然睁开了眼。
她咬着嘴唇,脸上带着几分为难与羞涩。
“爷……要不……要不您等一下?”
慕天歌动作一停,欲望被打断的他眼睛都有些发红。
“怎么?后悔了?”
“不……不是。”
灵香把头埋在他怀里,扭捏了半天,才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让慕天歌当场石化的话。
“奴家……奴家是第一次,怕……怕伺候不好您。”
她声音越说越小,头都快埋进胸口了。
“要不,奴家去把鸨母叫来?”
“她……她懂得多,可以……可以在旁边教我……”
尼玛!
慕天歌瞬间一脑门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