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萧衍有些意外,这小子还真是不客气。
“儿臣想请父皇,赐下军中千夫长一职。”
“名不正则言不顺。”
“儿臣若无正式军职在身。”
“恐难以号令那些骄兵悍将,反倒堕了皇家的威严。”
萧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千夫长这个职位看似在军中毫不起眼。
但确是实打实的实权职位。
而且一千人自己根本不会担心他有什么心思。
“你这小子,心思真是缜密。”
他再次提起朱笔,在另一张空白手谕上写下任命。
然后将密旨、金牌、手谕一并推了过去。
“拿着吧。”
“朕等着看你这把刀,如何见血。”
慕天歌双手接过这三样东西,收入怀中。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他叩首后,缓步退出了御书房。
殿门在他身后合上,隔绝了皇帝的目光。
班底到手!
不过这些个古代皇帝个个都是用完你就会卸磨杀驴的主。
不得不防。
必须把这支力量牢牢控制在手。
老子对皇帝这个位置根本没兴趣。
这位置有啥好的?
吃喝玩乐他不香吗?
非得要天天累得跟条狗。
你要是不乱来,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你要是不仁,那也就别怪老子干掉你了。
正琢磨着,门外的刘公公见到他出来,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驸马爷,陛下留您叙话许久,想必是龙颜大悦。”
“咱家这就引您去寻公主殿下。”
慕天歌拱手还礼,“有劳公公。”
另一边,长乐宫内,烛火摇曳。
一身宫装,风韵犹存的宸妃正由宫女伺候着卸下钗环。
铜镜里映出一张保养得宜的脸,只是那双凤眼之中,藏着些许挥之不去的忧虑。
“娘娘,夜深了,该安歇了。”
心腹的李嬷嬷轻声劝道。
宸妃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女儿昨日出嫁,嫁的还是那么个废物东西。
她这心里,怎么也踏实不下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宫女的通报声。
“娘娘,公主殿下回宫了!”
宸妃豁然起身,脸上的慵懒瞬间被惊喜取代。
“快,快让她进来!”
话音未落,萧悦已然走了进来。
她明媚娇俏的脸庞,满是憔悴与委屈。
一见到宸妃,那强撑的坚强顷刻间土崩瓦解。
“母妃!”
萧悦带着哭腔,一头扑进了宸妃的怀里。
宸妃紧紧抱着女儿,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我的悦儿,这是怎么了?才出嫁一天,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
闻着母亲身上熟悉的馨香,萧悦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趴在母亲怀中,身体剧烈地抽动着,泣不成声。
宸妃抱着不住发抖的女儿,心如刀割。
“不哭,不哭,悦儿不哭。”
“告诉母妃,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那慕天歌欺负你了?”
萧悦哭得梨花带雨。
她断断续续地将今日在侯府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她着重描述了慕天歌如何在饭桌上让她难堪。
又如何当众亲她,引得慕天雄拔剑。
最后,她泣不成声地控诉。
“他……他回到房里,还逼我……”
“逼你什么了?”宸妃追问。
萧悦的哭声一滞,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他罚我跪下……”
“让我背三从四德,夫纲妇律……”
“女儿不从,他就威胁女儿,说要休了女儿,让女儿颜面扫地……”
“什么?!”
宸妃浑身一震,抱着女儿的手臂瞬间收紧。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一位金枝玉叶的公主下跪?
这在大汉,是闻所未闻之事!是对皇家威严最严重的挑衅和践踏!
宸妃脸色阴沉,冷声道:“你的腿,就是因为他罚跪?”
萧悦羞于启齿,更不敢说出慕天歌在御书房那番无耻的言论。
她只能含着泪点了点头。
宸妃缓缓蹲下身,亲手撩起了萧悦的裙摆。
当看到那白皙膝盖上两团青紫色的瘀痕时,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冲上了宸妃的头顶。
她缓缓站起身,一脸寒霜。
“好,好一个平南侯府的庶子。”
宸妃的声音很轻,“本宫倒是小看他了。”
“一个侯府的废物,竟也敢如此折辱我大汉的公主,本宫的女儿!”
她转过身,对着身边的心腹太监下令。
“李德!”
“奴才在!”一个老太监连忙上前。
“去!立刻去宫门口!”
宸妃的声音里满是杀气。
“把那个胆大包天的驸马,给本宫请到长乐宫来!”
“本宫今日倒要亲自问问他,他有几个脑袋,敢这么作践我的女儿!”
“是!”
老太监领命,不敢有丝毫耽搁,躬着身子迅速退了出去。
看着母妃一副为她做主的模样,萧悦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报复的快感。
慕天歌,你等着!
等会儿,我看你还如何嚣张!
我也要让你跪在母妃面前,像条狗一样地求饶!
慕天歌刚和刘公公一起走出御书房的范围。
老太监李德便从侧面的宫道上快步走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李德身穿青色宦官服,神情倨傲地打量了慕天歌一眼。
他眼神里带着毫不遮掩的审视与轻慢。
“您就是驸马爷吧?”
慕天歌脚步停下,平静地看着对方,“正是,不知公公是?”
李德皮笑肉不笑地一甩拂尘。
“咱家是长乐宫的管事太监,李德。”
“奉宸妃娘娘之命,在此专候驸马爷。”
长乐宫,宸妃。
慕天天心里跟明镜似的。
萧悦这个女人,果然还是没学乖。
才刚脱离自己的视线,就立刻跑去搬救兵了。
也好,有些事,一次性解决干净,才能永绝后患。
省得自己日后再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