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下去后,紧接着,嬴政的其女儿依次上前献礼,或是奇珍异宝,或是亲手誊抄的典籍,虽各有心意,却都平平无奇。
随后,文武百官按官阶,陆续上前献上精心准备的寿礼,金银玉器、古玩字画堆满了殿侧的案几。
然而,嬴政此刻的心神全部被仙丹吸引了,指尖摩挲着盛放金丹的玉盒,目光专注,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对于百官献上的礼物,只是随意扫过一眼,兴致缺缺。
站在队列中的赵高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这把稳了!
陛下此刻沉迷仙丹,对周遭之事关注度大减,待会儿发难时,更容易先入为主,认定夏辰有罪。
他悄悄扫了一眼殿后方暗处的转魄灭魂,见对方已心领神会地微微颔首,又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静待夏辰到来。
与此同时,咸阳宫门处,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缓缓停下。
守在宫门侧的小太监刘瑾,一眼便认出了这是秦王府的马车,眼睛一亮,急匆匆地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着谄媚又急切的笑容。
马车帘子掀开,夏辰的身影出现。
刘瑾立刻凑上前,语气急切,高声道:“哎呦,公子爷啊!您可算来了!再晚来一步,奴婢都要出去寻您了!”
夏辰刚跳下车,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刘瑾这阵仗吓了一跳。
他整理了一下因赶路略显凌乱的锦袍,脸上带着几分尴尬,轻咳两声问道:“咳咳,劳烦刘公公了。
里面现在进行到哪了?我没错过太多吧?”
刘瑾没直接回答,只是拉着夏辰的衣袖就往宫门里引,语气急促道:“公子爷您就别问了!再耽搁可就真赶不上您献礼的环节了!
快,随奴婢进去,陛下可还在殿里等着呢!”
见此,夏辰也不再多问,对着身后刚下车的月神、灵月和晓梦递了个眼神,三人跟上。
一行四人跟着刘瑾,快步朝着寿宴大殿走去。
宫道两旁张灯结彩,往来的内侍宫女皆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喜庆的气息,周遭的热闹场景让夏辰原本就有些紧张的心,又提了几分。
不过,来了这么久了,还是穿越者,心中给自己打气,不能怯场,不能堕了穿越者的名头。
走着走着,忽然想起前世电视剧里那些仙神大佬,王公贵族的走路仪态,便刻意调整了步伐,抬头挺胸,双肩放平,脚步放缓,迈着沉稳的四方步缓缓前行。
原本略显仓促的身影,瞬间多了几分从容不迫的气度。
沿途不少内侍宫女和值守的禁军,看到夏辰这般步态,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他们见夏辰身着锦袍,身姿挺拔,步伐稳健,明明是少年模样,却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沉稳与贵气,仿佛天生便该身居高位一般,一股无形的高贵之气扑面而来,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很快,几人便来到了寿宴大殿的门口。
守在殿外的内侍总管,一眼便看到了缓步走来的夏辰,先是一愣,眼中闪过惊艳之色,连忙清了清嗓子,气沉丹田,高声唱道:“夏辰,国师到——!”
高亢的唱声穿透大殿的喜庆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殿内原本有序献礼的节奏瞬间一滞,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大殿门口,包括原本正专注把玩金丹的嬴政,也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与笑意。
赵高听到这声唱喝,眼神骤然变得阴鸷起来,双手悄悄攥紧,来了!夏辰,你的死期到了!
蒙恬则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向门口的目光满是期待,想看看夏辰今日会带来怎样的寿礼。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赵辰迈着四方步缓缓进殿。
看到夏辰如此姿态,众人瞬间眼前一亮,心底纷纷炸开了锅。
“我去,这是什么走法?怎么感觉这么牛逼!”
“可不是嘛!单是看着,就有一股高贵之气扑面而来,比咱们平日里的步子气派多了!”
“以后咱们也得学着这么走,这才像样!”
原本还因夏辰迟到而心存不满的古板大臣,此刻见他步态沉稳、气度不凡,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那些从未见过夏辰的官员家眷,更是满眼惊叹,这就是近期名动咸阳的夏辰?
果然名不虚传,这气度,才是大秦公子该有的样子!
嬴政看向缓步走来的夏辰,眼神瞬间更亮了几分,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暗暗点头,这才是朕的儿子该有的样子!沉稳大气,不卑不亢,很好,就该如此!
而且这步伐当真不错,既显气度又不失威严,以后朕上朝议事,也这么走!
扶苏及诸位公主也皆是眼前一亮,眼中满是赞许。
虽然已经知道夏辰是自己的弟弟,但从未见过,今日一见,气度着实不凡,难怪能得父皇如此看重。
几位公主则悄悄打量着夏辰,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这般出众的气度,比自己大哥感觉还要强上不少啊。
唯有胡亥,站在皇子队列中,看到气度不凡的夏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内心很是不爽与怨毒。
他死死盯着夏辰的身影,拳头悄悄攥紧,好你个夏辰!
迟到在先,如今刚进殿,就凭着一个破步法抢走了所有人的目光,抢了本该属于我的风头!
如此张扬,又深得父皇宠爱,简直是我登顶之路的最大障碍!
夏辰,你必须死!
他还不忘看一眼赵高,想要看看赵高此刻的神色,却发现,他的神色很古怪,神思不属,脸色苍白,眼睛睁大,好像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人一样。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胡亥的错觉,他发现赵高的眼神不再如先前那般阴鸷,变的有些温情,甚至有泪光闪烁。
错觉,一定是错觉!
赵高怎么可能露出这样的眼神,与赵高相处多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赵高为人,阴狠毒辣,如一条蛰伏的毒蛇,怎么可能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呢?
肯定是自己的错觉!胡亥只能这么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