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慈善晚宴在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拍卖风波后,终于在晚上十一点缓缓落下了帷幕。
初冬的帝都,深夜里突然飘起了细密的冷雨。空气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寒意。
顾星寒和江宴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并肩走出了庄园的欧式大门。
就在他们准备坐进那辆早早等候在台阶下的迈巴赫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背后叫住了他们。
“顾总,江总,请留步。”
齐振远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他的手里,正拿着那个装有“双鹰戏珠”玉雕的沉重锦盒。
经过了刚才的奇耻大辱,这个男人的脸上却奇迹般地恢复了那种深沉的假笑,只是眼神深处的阴毒越发浓烈。
顾星寒停下脚步,转过身,深海蓝色的西装在雨夜的灯光下显得分外冷峻。
“齐先生还有何指教?如果是觉得三个亿花得心疼,想找我退货,那我可无能为力。”顾星寒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齐振远冷笑了一声:“区区三个亿,我们雄狮财团还不放在眼里。我只是来提醒两位,生意场上的输赢,不是靠一时的小聪明就能决定的。顾总,当年南城的水很深,帝都的风雨,只会比南城更加猛烈。这块双鹰玉雕,我就当是为接下来的游戏,抛砖引玉了。”
江宴上前一步,撑开一把巨大的黑色定制雨伞,将顾星寒严严实实地护在伞下,连一滴雨水都没有落到青年的肩头。
“齐先生的废话真多。”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比这冬夜的冷雨还要冰冷,“在我的地盘上,还轮不到你来谈什么风雨。看好你手里的那块石头,别一不小心摔碎了,那可是你们雄狮财团三个亿的‘面子’。”
说完,江宴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分外体贴地护着顾星寒坐进了温暖的车厢,随后自己也坐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迈巴赫的车轮碾过湿滑的路面,将齐振远那张铁青的脸彻底甩在了身后。
车厢内的温度调得分外舒适,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喧嚣。
顾星寒靠在真皮座椅上,解开了有些束缚的衬衫领口,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今晚的交锋虽然大获全胜,但在精神上的高度紧绷还是让他感到了一丝疲惫。
江宴按下车厢的隐私挡板升降钮。随着黑色的隔音挡板缓缓升起,后座变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江宴侧过身,伸出长臂,分外自然地将顾星寒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累了吗?”江宴的下巴抵在顾星寒的头顶,声音低沉温柔。
“有一点。”顾星寒闭上眼睛,闻着江宴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冷雪松香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不过,看到齐振远那个老狐狸吃瘪的表情,就算再累也值了。”
【星寒今天晚上真的太耀眼了。】
【他解开领口的样子,露出的锁骨真漂亮。】
【不想让他这么累。以后这些躲在暗处的臭虫,我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全部清理干净。】
江宴的心声在静谧的车厢里回荡。他低下头,在顾星寒的侧颈上落下一个安抚性的轻吻,然后顺着那流畅的下颌线,一路向上,最终寻找到了那两片微凉的薄唇,分外温柔且缱绻地吻了下去。
车窗外是迷蒙的冷雨,车窗内是两人交颈缠绵的温存。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了万柳书院的地下车库。
当顾星寒推开顶层公寓的大门时,迎接他们的,不是平时那份安静的奢华,而是一道分外急切的黑色闪电。
“喵呜——!”
小黑猫“煤球”像是一颗出膛的小炮弹,直接窜到了顾星寒的脚边,用两只前爪死死地抱住他的小腿,毛茸茸的脑袋疯狂地蹭着那昂贵的暗夜蓝色丝绒西装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顾星寒被它逗笑了,弯下腰,一把将这团沉甸甸的小黑毛球捞进了怀里,顺手捏了捏它的后颈皮。
“小煤球,是不是我们在家没陪你,想我们了?”顾星寒温柔地顺着它的毛。
煤球在顾星寒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得意地打起了呼噜。
然而,当它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看向站在一旁的江宴时,却故意挑衅般地甩了甩尾巴。
江大总裁站在玄关处,看着顾星寒那条价值六位数的丝绒西装裤上,沾满的一层清晰的猫毛,额头上的青筋分外明显地跳动了两下。
【这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
【它居然敢在星寒的礼服上蹭毛!】
【星寒今天晚上这么累,回来连水都没喝一口,居然先抱它?】
【今天晚上,我绝对要把主卧的门反锁死。就算它在外面叫破喉咙,也休想踏进我的领地半步。】
听着江宴这咬牙切齿的心声,顾星寒抱着猫,忍笑忍得肩膀都在发抖。
“江大总裁,你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煤球抢了你几个亿的生意呢。”顾星寒走到沙发旁坐下,将猫放在腿上,“赶紧去洗澡吧,今天淋了点雨,别感冒了。”
江宴冷哼了一声,一边解开领带,一边用充满杀气的眼神警告了一下那只正在顾星寒腿上踩奶的小黑猫,然后转身走进了浴室。
伴随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顾星寒靠在沙发上,给煤球喂了半根猫条。
十几分钟后,江宴穿着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袍,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走了出来。
他直接走到沙发前,不顾煤球不满的抗议声,分外强势地用一只手拎起它的后颈皮,将它精准地扔进了客厅角落那个豪华的恒温猫窝里。
随后,江宴一把将顾星寒从沙发上横抱了起来。
“江宴,你干嘛!我还没卸妆换衣服呢!”顾星寒惊呼了一声。
“我帮你换。”江宴大步流星地抱着他走进了主卧,然后“砰”的一声,分外用力地踢上了主卧的红木大门,并且分外干脆地落下了反锁的锁扣。
将顾星寒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后,江宴双手撑在顾星寒的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门已经锁死了。这下终于没有那只野猫来打扰我们了。】
【这身暗夜蓝色的丝绒礼服,穿在星寒身上真像个高贵的小王子。】
【不过,现在我要亲手把小王子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
顾星寒听着那逐渐升温、充满危险意味的心声,耳根泛起一层红晕。
他看着江宴那双深邃且布满侵略性的瑞凤眼,没有拒绝,而是分外纵容地伸出双手,环住了男人的脖颈,主动迎了上去。
雨夜的寒冷被隔绝在厚重的窗帘之外。
主卧内,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和极致的缠绵,那些关于商场的明争暗斗、旧日的血雨腥风,都在这令人沉沦的温存中,被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