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庭洲发现姜樾去了一楼的书房。
他转身上楼,不久后看到云姨走上来,拿着脏衣篮里的衣服去洗。
其中有一套姜樾的睡衣。
商庭洲看到后,目光微微一凝,想起了前两天热搜上的事。
“等一下。”
云姨被叫住:“怎么了庭洲少爷?你还有衣服要洗吗?”
商庭洲一只手握拳,抵唇清清嗓子。
“姜樾的睡衣脏了,你都拿下去洗吧。”
云姨:“三套都洗吗?”
都洗了穿什么呀。
商庭洲目光瞥向别处,颇有些不自在道:“嗯,都洗。”
云姨虽有些奇怪,但还是照做了。
都是房间里的事,说不定是小两口做过什么,把衣服弄脏了。
想到这里,她慈眉善目地一笑:“好。”
一个小时后,姜樾回房洗澡。
她拿上自己的浴巾和浴帽,可找睡衣时,怎么都找不到。
商庭洲不知怎么的,今天没去书房,而是端着本书坐在床头看。
她两天没跟商庭洲说话,觉得开口有些困难。
“奇怪......”
姜樾翻来翻去。
商庭洲抿着唇,注意力看似都在书上,其实半个字都没看进去。
“找什么?”他推了下平光眼镜,淡淡问。
姜樾:“睡衣。”
她顿了顿。
感觉大半夜在自己老公房间里,说‘我的睡衣找不到了’,总有点暗示的意味。
可话都说出口了。
“睡衣跑没了。”
她急中生智。
商庭洲:“......”
以前没发现,姜樾还挺有意思的。
“哦。”商庭洲像是刚想起来:“云姨拿下去洗了。”
姜樾在脏衣篮附近团团转,像只找自己尾巴的猫。
“是吗?一共有三套呢,不可能啊。”
商庭洲是有点想笑,但面无表情对他来说,还挺容易的。
“要不要我借件衣服给你。”
“不......”
姜樾刚想说‘不用’,就看到商庭洲伸手,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T恤。
?
姜樾:“我应该还有运动的衣服穿。”
虽然不是睡衣,也挺舒服的。
没想到商庭洲的老板病犯了,当即蹙眉:“你要把在外面穿的衣服,穿到我床上?”
姜樾知道,他有点洁癖,不太严重,但是会有些奇奇怪怪的小要求。
尤其是‘我床上’三个字。
让姜樾有点没辙。
要不是担心姜明远报复,她真想回客房住算了。
她叹了口气:“商庭洲,你有的时候真的很难搞。”
商庭洲轻轻挑眉。
不过看到她最终还是拿着T恤去洗澡,就没说什么。
等她出来的时候,商庭洲沉默了。
姜樾的皮肤属于很白皙的那挂,在黑色衣服的衬托下,简直亮到晃眼。
比人宽大的T恤松松垮垮地挂在骨架上,把属于女孩子的纤细和柔软表现得淋漓尽致。
长发吹过,发心蓬松,尾端湿漉漉地压在衣服上,留下更深的一小片水渍。
配上属于女明星的脸,简直是最简单,也最有利的杀器。
商庭洲最开始不是冲这个,只是想到她穿过其他男人的衣服,不太乐意。
可现在。
他看了姜樾一眼。
他又看了一眼。
然后把半杯水喝光了。
姜樾咬着唇,觉得商庭洲的眼神有点怪。
她有点不自在。
商庭洲却把自己那侧的灯关掉,躺下:“睡觉。”
隔天是个周末。
姜樾睡到自然醒,起床后听到楼下有说话的声音。
她走到廊边,辨认出是三婶的声音。
“哎呀,妈,你就把小樾这个当家人借我用用吧。”
商老太太端着一杯枸杞茶:“我做不了别人的主,想要人帮忙,怎么不自己问?”
宋雅琴:“小浚要结婚,庭洲这个当哥哥的,肯定要出席,那姜樾也要出力呀,我不是想着,您的面子比我大吗?”
姜樾换好衣服下来时,宋雅琴还赖着没走。
“哎呀,还是咱们商家的总裁夫人有福气,一觉能睡到十点呢,不像我家小浚和他未过门的媳妇,天天一大早起床。”
姜樾看到老太太在,才没反唇相讥。
“刚才我跟妈说话,你都听到了吧?你看你,别的事也帮不上庭洲,家里办办宴席,请人吃饭总要出点力呀。”
商老太太放下水杯,不冷不热道:“就你这么求人办事,我还是头一次见。”
“哎呦。”宋雅琴打了自己嘴巴一下:“是我不会说话,小樾,你别跟三婶计较。”
她笑眯眯问:“那订婚宴的事?”
姜樾看了一眼请柬。
之前商庭洲担任寰海总裁的时候,跟大伯和三叔一家闹得很不愉快。
商老太太也说过,以后除了过寿和除夕,其他各家办各家的。
不过看老太太的意思,似乎还是会出席的。
再怎么说也是孙子。
她名义上还是商庭洲的太太,如果不出现,大伯和三叔肯定又会转心眼子。
商庭洲最近帮她解决的姜明远的麻烦。
作为回报,就再跟他演一次吧。
姜樾:“三婶盛情难却,奶奶去我就去。”
宋雅琴听完,‘唉呀妈呀’了一通,乐呵呵地走了。
姜樾看她扭得那样,就知道她肯定又在作妖。
于是眯了眯眼。
来都来了,当然不能是受气的。
姜樾第二天开始跟着宋雅琴对接订婚宴的事。
结果发现,邀请名单里有程苡安。
她心底轻轻冷笑。
宋雅琴却拉着她:“小樾啊,之前三婶就听老太太说过,你厨艺挺好的,恰巧,订婚宴的厨师我一点都不满意。”
她亲亲热热道:“反正订婚宴,只有两家人,外面的宾客是一概不请的,说来也怪庭洲。”
连订婚消息都不让大肆宣扬。
说来说去,都是这两口子算得精。
还不是怕庭浚打着寰海的名义,以后赖上他这个哥哥。
宋雅琴越想越气。
自家儿子都要结婚了,还得藏着掖着,好像多见不得人似的。
“总共才五六桌席面,要不咱们辛苦辛苦,自己做了吧。”
姜樾差点笑了。
“是吗?那三婶你打算做几道菜啊?”
“看你这孩子说的。”
宋雅琴拍拍她的手:“我哪有你那么大的本事,我可不会。”
她破罐子破摔道:“反正厨师我都辞掉了,你可是在老太太面前答应过的,千万别给咱们商家掉链子。”
姜樾有时候真是不理解。
她真傻还是假傻。
为了给自己找不痛快,连自己儿子订婚宴能不能办好都不在乎?
还是有什么别的。
姜樾心思一转:“这样,宴会上的事我来办,三婶你别插手了。”
那哪行!
宋雅琴刚要说话,就被姜樾拍了拍手。
“您可是当着奶奶的面,自己来求我的,如果不用,就算了。”
宋雅琴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