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瓦多雷猛地跳了起来。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啊！
如果一定是今天，四点之前……那不也就一个多小时的事儿了。
然后他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除了一些生活用品以外，好像没啥东西不在身边，立马就安静了。
他还不缺那点儿买衣服配饰的钱，还是命更重要。
佩内洛普歪头看了看他，带著一丝笑意点了点头：「月色流逝的很快，今天的月亮会提前下班。」米哈伊尔沉吟著点点头。
暗夜女神醒著的时候，银月虽然也会受天象影响，但并不明显……虽然肉眼看著会有月圆月缺，但不受星球自转影响的人，心里有明月映照的人，都不会被外相迷惑。
月亮始终高悬，星云无法遮掩。
可今年盛夏之后，银月与星球之间的距离似乎变得远了一点儿。
一些星云、甚至是某些连绵成片的星际堡垒，都很可能变成月亮的面纱，让她的光辉变得浅淡。以前，是没有这种情况的。
暗夜女神不允许任何玩意儿影响她普照大地。
不管是什么挡在银月和星球之间，她都会利用神力将月光「原模原样』的穿过去。
而且，本世界这位银月女神虽然有点儿过分跳脱，但有一个靠谱的长辈，对自己的兄长也算得上信任爱戴……懂得爱珍惜爱的孩子，也不会过度渴求爱。
暗夜女神从没有将自己神职分给别人的想法，不管那些人的恭维话说得多好听。
她犯的错都是自己真心实意折腾出来的，几乎没有被人骗出来的。
别说人类了，哪怕神明，最后也只有一个雨水女神算是得到了她几分眷顾。
虽然雨水女神阴险狡诈一肚子小心眼还很贪婪，但她在大大小小的神明里，绝对是排得上号的存在。而且，人家是觉得自己有希望成为暗夜女神的嫂子的，对暗夜女神多少有些真心，照顾的也极为周到。暗夜女神也是感觉到了那些真心，再加上她也的确做了一些让雨水女神误会的事情……给风暴之主和雨水女神之间敲边鼓的事情是她自己想干的。
所以后期她才会在明知道雨水女神算计了她一把，还愿意给出全心全意的庇护。
这样的暗夜女神，自然不会安排什么「忠心耿耿』的追随者帮她控制月光，更不可能把自己伴生神器交给外人使用。
而且，因为过去她的那些强制性行为，聪明人都会尽量将自己的星界堡垒安排在更合理的区域。星球与月球的自转公转都是有规律的，观察久了，自然能发现。
尤其这些人还是亲自跟著转的。
控制星界堡垒的基本都是大法师，也许性格有问题、情商有问题，但智商肯定够用。
前人挨得揍，后人肯定不会自己找打。
而没有星界堡垒在里面捣乱……即使有星尘云突然遮蔽月光，那也是极其偶然的事件。
他们世界的星辰碎屑真的不太多，更别提还能积攒成云层了！
毕竟，这玩意儿既是大法师们需要的材料，也是白龙搭建白龙巢穴的「砖』。
世界封闭太久了，星空里待著的强者也越来越多……还都挺闲。
别说这有可能蕴含陨石的星辰碎屑了，垃圾都让人清理得干干净净。
没有任何一位预言者敢预测是否有星云恰好遮住此时此地的月光。
毕竟真正决定星云能不能过来的不是星云的流速，而是中间那上百位阴晴未定的大法师。
说不定本来没有心思的人，看到那星云之后就突然来了兴致。
再强的预言家也不敢把这么大这么多的变量计算在内。
只有一样东西，能够摆脱这些出现在银月与星球之间。
由星空迷雾跳跃星系而成的星空旋涡。
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万年难得一见的景象。
是彗星从星空中快速通过，与某个星系相撞之后产生的大量迷雾意外被黑洞甩到未知空间的现象。其他世界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但他们这个位于多元宇宙边缘的世界，倒是隔个几万年就被甩那么一次。可能是，因为多元宇宙还在无限扩张，他们这边的空间不够稳定的关系。
这很难计算，但不至于算不出来。
只是，没有那个浪费大量资源和能量的价值，毕竟迷雾漩涡除了好看以外没有啥用处。
如果一不小心恰好挡在月色之前，还会直接被暗夜女神驱散。
那位只接受因为自己而来的黑暗……只有她可以让整个世界暗无天日。
不过，如果是在其他区域出现，暗夜女神也不会多管闲事，毕竟这东西顶多能维持五到七天，很快就会被星辰风吹散。
所以，如果敌方预测的时间本来就是最近几天………
米哈伊尔皱了下眉：「佩佩，银月是只有今天才被遮蔽吗？」
「好好说话！那叫提前下班。」佩内洛普不满的说，「谁能遮蔽银月？」
然后她很快就在哥哥凌厉的目光之中给出了答案：「不是的，会连著五天，后天晚上才是时间最长的黑暗期。」
米哈伊尔思索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雨水女神在暗夜教会可真是没白待啊！」
星象学强者几乎都在暗夜教会。
这也没办法。
谁让暗夜女神是真的不讲理呢！
她要是不愿意，绕过她去观测星空的唯一可能就是被月光砸得劈头盖脸。
但雨水女神即使能在暗夜教会里拥有特权，她自己也没那个本事……所以，一定是挖了暗夜女神的墙角米哈伊尔很清楚，自己妹妹的暗夜天赋非常高。
别人需要靠著大量计算才能确定的星象变化，黑夜会直接告诉她。
可，反过来说，能够以自己的能力，计算出法则级别的星象，那个人，智力绝对极高。
这是连尤里都做不到的事情……当然，现在的尤里可以依靠北地国家法阵来完成类似的工作。可那并不是他本人的能力。
虽然雨水身边这个计算星象的人肯定也有一些辅助手段，但……那种极其复杂汲取恐怖的计算量，青枫城堡的法阵都无法完成。
在计算方面，他已经到了一个人就是一座魔法塔的地步。
米哈伊尔简直不敢相信，暗夜教会能把这么优秀的人材拱手让给雨水女神。
他眼睛微闪，看向听了他的话之后就一脸冥思苦想的萨尔瓦多雷：「萨尔瓦多雷大主教是想到了什么吗？」
「我想，那肯定是个男人。」萨尔瓦多雷毫不犹豫的回答。
米哈伊尔抽了抽嘴角……这应该不需要想。
暗夜教会那种风格，最容易出现的漏网之鱼就是男性强者。
倒不是说暗夜教会完全没有男性的立足之地。
可……能出头的基本上都是战斗派。
只有战斗派才能成为主神殿一殿主祭。
智慧类型的，大部分都是副手，再有本事也不过能做到教堂主教。
艾米莉亚那位月桂主教，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如果他是女人，那他早就被提拔为一国主祭，甚至进入主神殿了。
但他能拥有现在的地位，都是因为有艾米莉亚女王那样的伴侣。
女人们不傻。
她们很清楚，如果有一个男人站到了她们身边，甚至头顶，那他最想做的，一定是努力拉高男人的地位就像在男人世界走上高层的女人，必然也会想办法拉女人一把一样。
不是他多爱同类，而是只有同类才会愿意和他站在一起。
没人会心甘情愿的将权力拱手让人，哪怕因为暗夜女神不会选择男性信徒降临，不愿意和男性信徒直接对话，这些男人再有本事也只能偏安一隅，占据一小部分权柄也一样。
不过，不管是男人世界还是女人的世界，都给那种极为优秀的人材留下了发展空间。
如果不愿意只能站在天花板下，那他们可以选择走到另一边去。
北地就有很多优秀女性，不愿意忍受头上的天花板，选择走向暗夜教会。
风暴教会和北地王室都不会对这样的人有什么不满。
暗夜教会也一样。
想要不被限制的发展，那就去男人那边好了。
但如果既想要家族的支持，又想要自由……那真得想多了。
家族，本就是女人建立的家族啊！
而且，暗夜教会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否则白露国王玩那么大，也不会得到默认。
他的报复合情合理，也符合暗夜女神一贯的精神，那只要他还遵守王位传承规则，就没人会非要逼著他退位。
哪怕他现在已经有好几个天赋不错的侄女成年了。
当然，不愿意放弃家族提供的优渥生活，也没啥问题。
就像尤菲米娅的父亲，他虽然也有「奋斗』精神，但却是按照暗夜教会那一套规矩走得，没人觉得他有什么错。
可……米哈伊尔皱著鼻子不想说话。
「会被雨水女神那套逻辑诱惑走的人……应该只会数学吧？」佩内洛普倒在单人沙发里，清清冷冷的笑了笑。
萨尔瓦多雷整张脸皱巴巴的：「大地教会这边其实也有不少从暗夜教会离开的男性信徒。
虽然我们两边不会是敌人，但也不是啥朋友。
利益争夺也不少。
所以，多少对那边的事情，尤其是容易引发矛盾的事情知道一些。」
「你真的很喜欢铺垫。」佩内洛普坐了起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直接进正题好吗？」
「你们应该知道，贝亚特丽斯；加菲尔德和艾米莉亚女王关系不怎么和睦这件事吧？」萨尔瓦多雷迅速进入了正题。
「嗯？」佩内洛普疑惑的问，「不是说他们后辈之间有一些恋爱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