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一听普罗尔猜到了,索性不再隐瞒:“你很聪明,但这却是B计划。”
“倘若乔恩能够联系轩辕家族,自然还需你留下打听些情报,但现在,你已经无法再帮我做什么。”
他顿了顿,催促道:“赶紧离开吧,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今后你是死是活,可就与我无关了。”
“明白,多谢林先生不杀之恩!”普罗尔冲着林飞跪拜,随后急忙下床离去。
他庆幸自己只是个中间人,庆幸自己还有利用价值,这才保住了一条命!
影魅眉头微蹙,语气不解:“先前那个动手者,有着宗师之境,想必已是乔恩身边的重要之人,为何不直接将其拿下?多这一步有什么意义?”
林飞笑了笑,眸中闪烁着精光:“街头人多眼杂,既要救人,又要擒敌,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身份。”
“别忘了,现在不仅要追寻轩辕家,还有藏在暗处的魔族呢,倘若明牌,只会令敌方藏的更深。”
他缓步上前,捋了捋影魅耳边发丝,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而且,不能什么都交给你去做,你太辛苦,我会心疼的。”
“油嘴滑舌。”影魅翻了个白眼,可心里却美滋滋的。
林飞咧嘴一乐,轻轻在她额头上一吻:“好啦,你回酒店吧,剩下的交给我。”
影魅好奇问道:“你怎么能确定,乔恩一定会再派人来?”
“因为……他并不知道,我拥有起死回生的医术啊。”林飞神秘一笑。
“懂了。”影魅恍然大悟,随即叮嘱道:“当心点,我们等你好消息。”
话落,她没再磨蹭,快步离去。
林飞走到窗边,望向瓦莱商会方向,冷笑呢喃:“游戏正式开始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扛多久。”
……
瓦莱商会。
坎贝尔没来得及治伤,面色惨白的走进办公室,满心耻辱与不甘。
乔恩见状,心头一跳:“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失败了?”
“对不起会长,属下令您失望了。”坎贝尔行至近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乔恩眉头紧皱,急切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坎贝尔低着头,声音带着些许沙哑:“本来就差一步,结果突然冒出一个强者,听语气定是林飞提前安排的保护人员,幸好她急着去救普罗尔,否则……我都回不来了。”
“另外,我逃离后立刻去了普罗尔的住处,包括他父母长辈的住处,可人全都不见了,通过关系查到,他们今早便已离境,去了洛斯国。”
他抬起头,语气笃定:“这说明,普罗尔早料到您会动手,而他更是被对方利用的棋子,今天来商会的行踪,或许已经暴露在林飞他们面前。”
“这个蠢货!”乔恩狠狠一拍茶几,勃然大怒:“他知道把家属转移,自己为何不走?非要来见我干什么?脑子进水了吧!”
这时,一旁的沃纳接过话茬:“普罗尔经营商贸公司多年,人脉、资源皆在此地,他定是不甘心一走了之,所以想赌一次。”
“若您不杀他,若轩辕家会派人处理此事,他便能全身而退,保住一切。”
“只可惜,他赌错了,如今他已无用,更成隐患!”
他顿了顿,又道:“但目前而言,会长倒也不必担心,普罗尔本就是商会的下级,前来见面,谁知他所谓何事?”
“只要让他永远闭嘴,我们还是可以撇清责任,只要林飞他们没有确凿证据,还敢大开杀戒不成?”
乔恩眯了眯眼睛:“你的意思是……再去医院动手?”
“没错。”沃纳点点头。
坎贝尔眼睛一亮,急忙附和:“会长,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啊!我虽只差一步,但普罗尔伤的不轻,回来时我也打听过,他在圣约瑟夫医院,一时半会醒不过来!趁此再杀一次,仍能保住秘密!”
“可是……”乔恩没有急着答应,心中权衡利弊:“林飞已经派人保护,再去动手,会不会太冒险了?”
坎贝尔拍了拍胸口,语气自信:“会长您放心,去医院行刺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做,保证不会有事,请您再给我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你省省吧。”沃纳轻笑一声:“你这还带着伤呢,万一再遇到变故,逃跑都是个问题,这件事还交给我去做吧。”
话音未落,他看向乔恩:“会长,请您允许吧,事不宜迟啊,或许林飞也觉得我们不会再急着动手,说不定……今夜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乔恩陷入沉思,他知道,普罗尔若活,必成大患。
万一其苏醒,亲口指认瓦莱商会参与杏花村血案,林飞必不会善罢甘休!
近来一个又一个势力倒下,真要与林飞撕破脸,商会虽强,又能否承受得住?
想到这,他终于开口:“去吧,务必当心,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先保住自己。”
“明白,属下这就去准备!”沃纳点头领命,快步离去。
乔恩看向坎贝尔:“你去疗伤吧,这件事不怪你。”
“多谢会长。”坎贝尔道谢一声,捂着胸口站起,迅速退出办公室。
屋内重归安静,乔恩靠在沙发上,长叹一声。
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可此刻,只能暗暗祈祷,不要再出变故!
……
深夜。
圣约瑟夫医院,病房部的走廊空荡寂静,唯有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
某刻,一道身影悄然出现。
他身着白色医生长袍,口罩遮面,胸前挂着听诊器,步伐稳健而轻盈,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正是前来执行刺杀任务的沃纳!
见病房内外无人守护,他放宽了心,还以为是林飞大意,殊不知这是一个陷阱,正等着他往里跳。
而此刻病床上的,更不是普罗尔!
他目光如鹰,左右扫过,确认没人注意后,伸手缓缓推开307病房的门。
门轴发出轻微“吱呀”声,如同死神的低语。
病房内,灯光微弱,唯能看见一人静静躺着,身上连着心电监护仪,“滴滴滴”响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