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如意自己拖着行李去过安检。
然后安检的时候,还是出了一些问题。
她带的药品实在是太复杂了,海关人员嫌麻烦,有些直接就拒绝她带上飞机。
程如意拼命地解释,也无济于事。
一些有明文规定的药品还好,有一些是中成药,成分不明,本来就模棱两可。
程如意凭借自己的胡搅蛮缠,终究还是带上了一些,不过大部分还是留在了这里。
终于她是坐上了去往慕尼黑的飞机。
她按照冯然说的,立即给周鸣发了消息,告诉他自己已经上了飞机。
并嘱咐他不要告诉陈屿川,一来怕他惦记,二来想给他一个惊喜。
周鸣算了一下时间回复说:“那个时间我们刚好在谈判桌上,太太,您下了飞机直接打车过来吧,我把地址发给您,这边的司机很黑,不用纠结,直接给钱就好。”
程如意发了一个“OK”的表情过去。
这下终于踏实了。
十二个小时的航程,让程如意也十分头疼。
所以她带了一部分自己的工作,反正她的工作基本上随时随地可以开搞。
睡了两次,吃了三顿饭,还没到。
程如意感觉自己屁股都要坐扁了。
可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陈屿川,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她千里迢迢跑过去,他正生着病,不得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结果说好的十二个小时,硬是拖延了十四个小时,她才下飞机。
下了飞机,她当真是一脸懵逼,感觉自己像是换了一个世界一样。
不过还好她做了充足的准备,拉着行李箱,顺着人流就找到了出口的位置。
这边有出租车司机。
程如意记得周鸣的话,出租车司机很黑,黑就黑吧,把她安全送到就可以了。
她拿着一张纸条拿给司机看,司机立即报出了价格。
程如意不得不感慨,是真的黑,不愧叫慕尼黑。
“OK!”
司机却没有让程如意上车,而是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程如意听不懂,拿手机准备翻译。
就在她拿着手机和对方交谈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冲过来一个,抢了她的手机就飞奔而去。
她整个人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喂,小偷!”
程如意行李箱还在身边,根本不可能追上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偷离开。
她也只能咒骂一句。
那司机一看这架势,生怕给自己惹上麻烦,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喂——”程如意直接爆了粗口。
然而无济于事。
她站在街上,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原来一切顺利的开始,都是把她引来,让她遭受这一切的不顺利的!
这下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周鸣一直看着时间,谈判桌上,陈屿川用流利的德语在和对方交谈。
但是气氛十分凝重,谁也不肯退一步。
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最后也以对方的离席结束了。
陈屿川坐在位置上,按揉着眉心。
周鸣见状急忙过来,“陈总,您是不是又烧起来了?”
“帮我拿退烧药。”
周鸣从口袋里拿出退烧药,自从陈屿川生病,他都是随身带着药的。
陈屿川吞了一颗。
“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这已经反复烧了四天了。”
“不碍事。”
国外的医院和国内的不一样,看病实在是太麻烦了,他们已经去了一趟了,结果也只是开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药。
“先回去吧。”陈屿川身体实在不舒服,今天的谈判又没能继续推进,待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于是他们返回了住处。
他们住的地方是一处公寓,这公寓原来是属于陈昌盛的产业,一直保留至今。
每次陈屿川来这边出差,也都是住在这里。
回去的路上,周鸣一直不安地看手表。
陈屿川闭目养神,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的人坐立不安。
“怎么了?”
“啊,没事啊。”周鸣眼神闪躲。
陈屿川睁开眼睛,退烧药开始起效,他身体终于好了一点点。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周鸣再一次看了一眼时间。
“说。”
周鸣知道瞒不住看了,于是只能坦白,“太太说要来。”
“什么时候?”陈屿川顿时拧起眉头来。
“早上的时候告诉我的,说不让我告诉您,想给您一个惊喜,算一下时间应该到了,但是……”
周鸣给程如意发了好几条消息,结果都没有收到回复。
按照时间来说,她应该早就下飞机了。
陈屿川试着给程如意打电话,然而电话根本打不通。
“我把地址给了太太,叫她直接打辆车过来公寓这边。”
“你为什么不去接她?!”
“那不就露馅儿了吗?而且,您这边也需要人啊。”
周鸣觉得从机场直接打辆车不是什么难事,程如意应该可以做到的。
陈屿川没什么力气发脾气,“她的航班到了多久了?”
“她的航班延误了,十四个小时才到,应该是八点到的。”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从机场到他们公寓这边也不过四十分钟的车程。
关键是现在根本联系不上人!
陈屿川整个人都慌了!
这可不是国内!
“马上去找!”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达了公寓。
“陈总,您回公寓歇着吧,太太来之前做足了准备,有可能手机没电了,我沿着路去机场找一找。”
“做足准备就不会手机没电了。”陈屿川不放心,他得亲自去。
周鸣也十分自责,原本是想准备给陈总一个惊喜的。
结果现在惊喜没有,全都是惊吓!
两个人门都没进,就直接去机场找人了。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而且又下雨了,最近雨下的很多。
国外的深夜暗藏了太多的黑暗。
这让陈屿川越发不放心了。
两个人坐在车里,车子开的很慢,沿路朝着机场去找,偌大的机场,也根本没看见程如意的身影。
再次拨打电话,对方接了,结果对面根本不是程如意。
陈屿川确定程如意的手机应该被偷了。
这丫头被偷了手机,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呢?
以她的脾气——
陈屿川不敢去想。
“陈总,要不我们再沿路回公寓呢?我把地址给太太了,太太联系不上我们,就只能去公寓了。”
于是他们又沿路返回公寓。
刚走到公寓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