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明天一早就出发,争取尽快回到海县县城,兑现我的承诺。海洋,听泉,这一天,辛苦你们了,没有你们的帮助,我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筹集到这么多的物资,这份情谊,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跟我们客气什么,陈宇。”范海洋笑了笑,说道,“我们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能帮到你,我们也很开心。你明天出发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要按时把物资送到,守住海县县城,保护好老百姓,我们在这边,等你的好消息。”
听泉也说道:“是啊,陈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战场上很危险,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出事。如果遇到什么困难,或者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一定要及时联系我们,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解决问题。”
“我会的,你们放心。”陈宇点了点头,说道,“我一定会注意安全,按时把物资送到,守住海县县城,不会让你们失望,也不会让那些战士和老百姓失望。等我完成任务,回来再好好谢谢你们。”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安排好了后续的事宜,范海洋和听泉才起身,准备离开。他们太累了,经过一天的忙碌,已经身心俱疲,需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陈宇送他们到仓库门口,看着他们上车,直到车辆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回到仓库。
第二天一早,闹钟准时响起,陈宇立刻醒来。他揉了揉眼睛,快速活动身体缓解疲惫,简单洗漱后,拿出手机给范海洋和听泉发了条信息,告知二人自己即将出发,便收起手机,走到仓库角落。
陈宇闭上双眼,集中精神唤起传送门,光晕缓缓亮起包裹住他的身体,下一秒便消失在仓库中。再次睁眼时,他已身处抗战时期海县县城外围的一片僻静树林里,周围杂草丛生,听不到人声,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他没有立刻前往县城,深知随身空间里的物资数量庞大,若是直接凭空取出,必然会引来守军和日军的注意,引发不必要的震惊和麻烦,甚至可能暴露自己的秘密。陈宇找了一处隐蔽的林间空地,确认四周无人后,意念一动,打开随身空间。
他在空间中找到提前备好的一辆老式货车——这是他特意让范海洋准备的,款式贴合当下年代,不易引人怀疑。随着意念催动,货车缓缓从空间中移出,稳稳落在空地上,车身干净整洁,看不出丝毫异常。
随后,陈宇开始有条不紊地从随身空间中取出物资,分批装进货车车厢。他没有将所有物资都拿出来,只挑选了一部分压缩饼干、罐头、饮用水和常用药品,还有少量步枪、子弹和手榴弹,其余物资依旧存放在随身空间中,留作后续使用。
装车过程中,陈宇始终保持警惕,时不时抬头观察四周动静,防止有人路过发现。他动作迅速,将物资整齐地堆放在车厢内,用帆布仔细遮盖好,只露出车厢边缘,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运输货车,不会引人多想。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装车完毕。陈宇检查了一遍车厢,确认物资遮盖严实,又绕着货车查看了一圈,确保车辆没有任何异常。他拉开车门上车,发动货车,确认车辆能正常行驶后,缓缓调转车头,朝着海县县城的方向驶去,车速不快,始终留意着沿途的动静,避开可能出现的日军巡逻队和无关人员。
海县县城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城墙下的阴影里,守军士兵们缩着脖子,指尖的步枪被冻得冰凉。连续半个月的围困,粮食早见了底,伤员们躺在临时医疗点的草席上,呻吟声断断续续,混着城外日军偶尔的炮声,压得人喘不过气。
城墙上的换岗哨换了一波又一波,李根生攥着腰间的手榴弹,眼睛死死盯着城外的黑暗。他是守军里的老兵,跟着团长守了海县快一个月,从最初的粮足弹够,到如今每天只能分半块干硬的窝头,再到昨天连净水片都断了,伤员们喝着浑浊的河水,伤口开始发炎化脓。他身边的新兵小豆子,才十六岁,昨天还哭着说想娘,此刻正哆哆嗦嗦地往枪口上缠布条,声音压得极低:“根生哥,小日子明天会不会真的攻城啊?咱们连窝头都快没了……”
李根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他也不知道。三天前,游击队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个叫陈宇的文化人要去筹物资,可三天过去了,县城外除了日军的巡逻队,连只活物都少见。团长坐在指挥部里,对着地图抽了一夜的烟,烟灰落了满桌,却只说了一句:“再等等,说不定真有希望。” 可那语气里的无力,谁都听得出来。
突然,小豆子猛地拽了拽李根生的袖子,声音发颤:“哥!你看那边!”
李根生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县城西侧的土路尽头,一点昏黄的车灯正缓缓挪动。那灯光极淡,像是刻意压着亮度,却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扎眼。他心里一紧,立刻压低声音喊:“所有人注意!左侧发现异动!”
城墙上的守军瞬间绷紧了神经,原本缩在掩体后的士兵们纷纷端起步枪,瞄准了那辆缓缓靠近的车。机枪手老王已经把机枪架在了城墙垛口,手指扣在扳机上,低声对身边的副手说:“看清楚了,要是日军的运粮车,直接打轮胎!”
货车的速度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车轮碾过土路的石子,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了数倍。离城墙还有两百米的时候,车灯突然灭了,只剩下车头一点微弱的反光,车子也停了下来,一动不动。
空气瞬间凝固。
“是不是诱敌?” 团长的声音从指挥部传来,带着连夜奔波的沙哑。周强带着几个游击队员也赶到了城墙边,手里的步枪握得死紧。他们刚从城外侦查回来,原本以为是日军的圈套,可那辆车停了半天,没有任何动静,既没有士兵下车,也没有枪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