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大厅里的人群渐渐散去,豪车一辆接一辆地驶离恒基大厦,刚才的喧嚣渐渐平息,只剩下保洁人员开始清理现场,地上散落着一些宣传册和矿泉水瓶,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和雪茄的味道。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香江中环的夜景,灯火璀璨,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这是他一手打拼出来的局面,是这个时代的繁华与喧嚣。但他心里清楚,这份繁华,是无数人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而在另一个时空,还有无数同胞在水深火热中挣扎。
他闭上双眼,集中精神,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光门,那是他穿越时空的传送门。
随着脑海中的意念愈发强烈,那道光门越来越清晰,淡淡的光晕包裹着他的身体,耳边的声音渐渐消失,周围的环境也开始扭曲、模糊。再次睁开眼时,陈宇已经不在繁华的香江,而是站在一片泥泞的土路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淡淡的硝烟味,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近处是一片低矮的土坯房,屋顶大多覆盖着茅草,偶尔有几棵老槐树矗立在村子里,枝桠虬曲,叶子稀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已经不是那身黑色西装,而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和长裤,脚上穿着一双布鞋,手里还多了一个破旧的布包,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赶路行人,与这个时代的环境完美融合。这是传送门的能力,会自动根据所处的时代,为他换上合适的衣物,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喂,你是谁啊?怎么会来我们红秀村?”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警惕,又有几分好奇。
陈宇转过身,看到四个年轻的小伙子站在不远处,一个个都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身材不算高大,但眼神都很明亮,带着一股少年人的朝气。他们手里都背着简单的行囊,有的背着一个布包,有的挎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几个粗粮馒头,腰间还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看起来像是要出门远行。
说话的是最左边的一个小伙子,个子最矮,脸上带着几分稚气,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眼神里满是好奇地打量着陈宇。他旁边的一个高个子小伙子,约莫十八九岁,身材结实,眉头微微皱着,眼神警惕地看着陈宇,沉声道:“你不是我们村的人吧?这年月不太平,到处都是鬼子和汉奸,你一个外乡人,怎么敢独自跑到我们这穷山沟里来?”
陈宇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亲切一些,符合这个时代的语气:“各位兄弟,别误会,我就是一个赶路的,路过你们村,想找个地方歇歇脚,喝点水。我叫陈宇,从南边来的。”
“陈宇?”矮个子小伙子挠了挠头,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又问道,“南边?南边不是已经被鬼子占了吗?你怎么从那边过来的?”
陈宇早有准备,笑着说道:“唉,别提了,鬼子占了南边,我家的房子被烧了,亲人也失散了,只能一路往北逃,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一路上颠沛流离,走了快一个月了,今天路过你们村,实在是走不动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悲伤,完美演绎出一个战乱中流离失所的难民形象。
听到他的话,几个小伙子脸上的警惕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同情。高个子小伙子叹了口气,语气也柔和了一些:“唉,这年月,苦啊。到处都是鬼子,老百姓日子没法过。既然你是赶路的,那就先跟我们回村,找个地方歇歇脚,喝口热水,吃个馒头垫垫肚子吧。”
“那就多谢各位兄弟了!”陈宇连忙拱手道谢,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
矮个子小伙子笑着摆了摆手:“客气啥,都是华国人,在这乱世里,能帮一把是一把。对了,我叫王小五,大家都叫我小五。这是我哥,王大牛。”他指了指旁边的高个子小伙子,又指了指另外两个小伙子,“这是李铁柱,这是赵二柱,我们都是一个村的。”
陈宇一一拱手打招呼:“见过大牛兄弟,铁柱兄弟,二柱兄弟。多谢各位兄弟收留。”
李铁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只是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真诚。赵二柱则是个急性子,搓了搓手,说道:“陈大哥,你别跟我们客气,我们村虽然穷,但待人实在。对了,你这一路过来,有没有看到鬼子啊?我们听说,鬼子已经快打到邻镇了。”
提到鬼子,几个小伙子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不甘。陈宇心中一沉,语气也严肃了一些:“我一路上看到不少鬼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好多村子都被他们毁了,老百姓苦不堪言。你们村还好,地理位置偏,鬼子暂时还没找到这里。”
“哼,鬼子迟早会来的!”王大牛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与其等着鬼子来欺负我们,不如我们主动出去,参军抗日,杀鬼子,保家园!”
“对!参军抗日,杀鬼子!”王小五、李铁柱和赵二柱也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坚定,语气中带着少年人的热血与决绝。
陈宇心中一动,看着眼前这四个年轻的小伙子,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他们年纪都不大,最大的王大牛也才十八九岁,最小的王小五只有十六七岁,本该是享受青春的年纪,却在国家危难之际,毅然决定挺身而出,参军抗日,守护自己的家园和同胞。这就是华国人的骨气,是中华民族的希望。
“各位兄弟,你们真的决定要参军了?”陈宇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参军抗日,可不是闹着玩的,战场上枪林弹雨,随时都有可能牺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