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开学了。新学期新气象,在开学前她要完成一件人生大事,她准备去买车啦!
她的驾照在去年就开始考了,经过了几个月的轮候,她终于在开学前顺利拿到了驾照,有了开车上路的资格。
安安捏着刚到手的驾照,第一时间拨通欣欣的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欣欣!我拿到驾照啦!以后我们逛街买再多东西也不怕拎不动啦!”
欣欣一下子就想起去年和安安一起采购年货,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在街边休息,那时安安就下定决心要考驾照,说以后要开着车去扫年货。想到这,她由衷地替安安开心:“恭喜你呀!你的愿望总算实现啦。”
安安得意地笑了起来,她和欣欣又聊了好一会才挂掉电话,心里满是期待。她要在开学前把车买好,她要带着欣欣一起去兜风!
把驾照小心夹进钱包里,安安特意去西饼店挑了个草莓奶油蛋糕,要好好庆祝这几个月的辛苦终于有了结果。
她哼着歌拎着蛋糕回家,乌鸦今天回来的居然很早,正在厨房准备晚饭。
轻轻地把蛋糕放在餐桌上,安安踮着脚溜进厨房,想要给乌鸦一个惊喜。还谁知没等她接近,男人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突然开口道:“回来也不说话,准备做什么坏事?”反倒是把安安吓了一跳。
“什么坏事呀,我只是想先喝杯水。”安安从冰箱里拿了瓶七喜出来,又翻出玻璃罐里腌得入味的咸柠檬,她要给自己调一杯咸柠七。
乌鸦正掂着锅大火爆炒牛肉,锅里的火焰噌地一下窜起老高,他头也没抬地叮嘱:“水池边有洗好的草莓,先去吃,这里热。”
“好呀,最近我好爱吃草莓。”安安乖巧应着,等乌鸦把菜盛出锅,连忙递上刚调好的咸柠七,让他尝了两口,这才端着草莓碗,开开心心地坐到客厅吃起来。
安安吃着草莓,眼角余光总是瞟向厨房。无论看多少次,她都会觉得乌鸦穿着背心系着围裙的样子也太帅了吧。
他的身材实在是好,系上围裙更显得腰身劲瘦,crow的纹身随着动作起起伏伏,真是看多少次都不会腻。
她就这么托着腮看了半晌,直到乌鸦端着最后一盘清炒芥兰走出厨房,坏笑着敲了敲她的额头:“看咩啊,看草莓看到脸红红?”
安安慌忙低下头咬了口草莓,含糊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草莓超甜。”
一桌菜很快摆齐,蛋糕被放在了正中间。乌鸦给她盛了碗米饭,刚递过去,就见安安兴冲冲地从钱包里抽出崭新的驾照,故作潇洒地甩给他:“雄哥,给你看我的宝贝!”
乌鸦接过来翻了翻,照片里的她笑得就像她买回来的向日葵,手指在她的名字上轻轻划过,他也跟着笑道:“这周带你去买车?”
“才不要!”安安果断拒绝了他,“我要自己买车,据说独立买车买房是长大成人的标志,我要独立!”
乌鸦捏着驾照轻轻弹了下,把驾照递回给她:“那我有没有荣幸陪独立的林小姐一起去选车啊?”
安安一把把驾照塞回钱包,宝贝似的按了按:“既然你这么强烈要求要当我的顾问,我就勉强答应你吧。”
“遵命,林小姐。”乌鸦笑着抬手敬了个虚礼,又揉了揉她的头发,“顾问只提建议,付款全由大佬做主,满意了?”
安安笑着把蛋糕切开,粉白的奶油裹着鲜红的草莓果肉,看起来诱人极了。她先切了块最大的递到乌鸦面前:“陈顾问,先吃块蛋糕,庆祝我持证上岗,也预祝我买车顺利!”
乌鸦就着安安的手咬了一大口,嘴角还沾了点奶油,他毫不在意地用手抹了一下,只是盯着安安笑:“林小姐的庆祝蛋糕,味道果然不一样。”
自己的第一台车买什么样的好呢?安安对着杂志研究了许久,还是觉得一头雾水。这时她猛然想起阿细似乎对车很了解,可以问问阿细的意见。
绝对不是自己想阿细了,安安一边拨着电话一边想。
电话过了许久才被接通,阿细的声音有些喑哑和没精神,隔着话筒都能听得出她的惊讶:“你你你你好安安,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
“当然因为想你!”安安脱口而出,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是说我刚考了驾照,在犹豫要买什么车。记得你对车好了解,想来问问你的意见。”
阿细这段时间一直在为南哥担忧,听到安安的声音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恭恭恭恭喜你啊!我对车车车很熟的,问我就就就对啦。”
96年的湾仔车街鱼龙混杂,不少车行专挑新手糊弄,阿细对里面的门路熟悉得很,给安安介绍了许多的买车注意事项,对她叮嘱再叮嘱,阿细才恋恋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挂掉电话,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南哥,阿细又叹了口气。她走过去轻轻握住南哥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她就这么轻轻攥着他的手,指尖细细摩挲着他指腹的茧,目光落在南哥紧锁的眉峰上。自洪兴总堂回来,南哥就没怎么说过话,眼底的红血丝几日都没消,这些天夜里也总是被噩梦惊醒。
“南南南哥,”阿细的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了他,又像在自言自语,“安安考到驾照了,想在湾仔车街买台Corolla,奶白色的。”
她顿了顿,把他的手又贴紧了些,脸颊蹭着他的掌心,“我我我我跟她说了车街的事,让她别被车行的人糊弄,试驾要试刹车和转向,别乱加内饰。她她她她还傻乎乎的,脱口而出说想我,又慌忙改口,她好好啊。”
沙发上的南哥眼皮动了动,却没睁开,只是原本松垮的手指,轻轻蜷了蜷,攥住了阿细的手,力道很轻,却带着点依赖的意味。
阿细的心一下子软了,眼眶微微发烫,她继续絮絮叨叨说着:“电视里都在播靓坤被抓,大b哥的仇也算是报了。他对你那样好,不怪你的。”
话说到这儿,阿细的声音哽了哽,她吸了吸鼻子,又笑了笑,捏了捏陈浩南的手:“南南南南哥,都过去了,以后会好的。”
陈浩南终于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尽。他看着阿细泛红的眼角,抬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她的眼尾,声音沙哑得厉害,却终于有了温度:“哭什么,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