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脸白白嫩嫩,嘴巴还在轻轻咂吧,像是梦里还在吃东西。

“妈,你说我当时的决定对不对?那两个保姆请得还行吗?”

王美霞一想起这事,心里还是发虚:“说到底,也有你的错。从小就把她当瓷娃娃宠,什么都依着她。是懂事,可真能扛事的本事没学到多少。这事我和你爸都有责任。既然都过去了,就别提了,免得她伤心。”

喻怜坐下,故意嗔道:“怎么还怪起我了?要怪也怪你和我爸。要是你们有一个早点硬气点,我也不至于那么早就懂事。”

这话一出,喻进步和王美霞顿时没了声。

说实话,家里能有今天,全靠这个女儿。

“是是是,你最厉害,多吃点。”

“都怪爸,反正两个家都你说了算,你就知足吧。”

喻怜大大方方承认:“本来就该听我的,这是我应得的。”

贺凛听着这话,沉闷的心稍稍松快了些。

他坐在一旁,自己没怎么吃,筷子却一直没停,不停往她碗里夹菜。

喻怜不过说了几句话的功夫,碗里的菜已经堆得冒尖。

“行了,再多就吃不下了,想把我当垃圾桶啊?”

“我愿意,你别管。”

喻怜没吃几口,就把碗推了回去。

饭桌上,几人聊得比吃得多,一不小心就聊到了深夜。

门口传来动静,喻欣下班回来了,喻进步连忙出去接。

刚才聊天时喻怜才知道,妹妹现在在附近纺织厂上班。

她努力不去对比,可看着喻欣头发黏腻、一脸疲惫地进门,心里终究不忍。

“热水给你烧好了,去洗洗,我等你出来,有话跟你说。”

“哎,姐,我这就去。”

喻欣去收拾,这边众人也开始收拾碗筷,差不多后便各自回房。

喻怜的房间还是老样子,隔成两边。

孩子们都长大了,挤在一起显得格外局促。

“安安,你跟爸爸睡大床,弟弟妹妹睡小床。”

“啊??”

贺宁溪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可是妈妈睡哪儿呀?”

“我去跟你小姨睡。乖乖洗漱,上床少说话,早点睡。”

喻怜拿着枕头离开了房间。

半小时后。

喻欣擦着头发回屋,看见姐姐已经躺在自己床上。

“姐……”

喻怜手里拿着一本工作日记,是喻欣记车床生产的本子。

“有事就说,那边太挤,我跟你睡一晚。”

“嗯,没事,我等头发干了就睡。”

喻欣坐在梳妆台前,一点点擦着自己的短发。

回来那天,因为带孩子不方便,她把留了很多年的长发剪了卖掉。

她是想彻底和过去告别,重新开始。

“想不想知道,卓珩知道你们离婚后是什么反应?”

“姐,都过去了,求你别说了。”喻欣的声音带着哽咽。

“看来还是很在意。他很惦记你,把我丢给他的烂摊子全接了,就想换你的消息。他脑子伤了,对你还念念不忘,你还要原谅他吗?我现在是无所谓了,气也出了,骂也骂了……”

“姐,你别试探我了。我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牵扯,只想把小悠悠养大。”

“可是你不能阻止卓珩见孩子,更不可能瞒住小悠悠有父亲的事实。”

“孩子是我生的,我为什么没这个权利?”

喻怜趁她毫无防备,给她科普起香市的法律。

“小悠悠是香市身份,以后上学怎么办?小时候你能应付,长大了你还能在家自己教吗?”

“我……”

“别我我我的。喻欣,你知不知道,凭你现在的收入,要是卓珩真打官司抢孩子,你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而且孩子成长需要父亲,你觉得你能完全替代吗?万一养不好,小悠悠很可能心里出问题……”

喻怜步步紧逼,喻欣终于扔开毛巾,站起身转过身:“姐,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我都离婚了,你还不满足吗?”

“我说什么你就听啊?”

“我不就是结婚那事没听你的吗?”喻欣小声嗫嚅。

“好,那就打官司。趁他还没反应过来,证据我早就准备好了。你只要肯上法庭,我保证卓珩输得一败涂地。他的钱也有你一份,足够你和小悠悠过得安稳。你不能总吃亏,什么都不拿,知道吗?”

“这……”不出意料,喻欣犹豫了。

“别废话。至于小悠悠的父爱,趁她还小,你要么找个能接受孩子的,要么干脆不找,看你自己意愿。家里这么多人,少一点父爱,不影响她长成优秀的人。”

“姐,我……”

喻怜合上笔记本,伸手把妹妹往外推:“自己去正屋炉子边把头发烤干再来,别把我被子弄湿了。”

“嗯,我这就去。”

这一夜,姐妹俩聊到天亮。

喻怜生物钟一向准时。

起床后,她跟母亲商量,这两天摆两桌便饭,请周围邻居吃一顿。

毕竟她不在的这些年,母亲和妹妹离家、落难,少不了附近邻居的照拂。

喻进步第一个赞成,只不过到时候他不方便露面。

事情就这么定了。喻怜让父亲列个清单,方便之后买食材酒水。

“我和贺凛去实地考察,不用等我们。午饭你们带孩子和我妹去我公婆那边吃。”

交代完,喻怜便跟着贺凛走出小巷。

昨天听说王阿婆身体不好,她顺手带了点药过来。

王阿婆接过药,又聊起工厂的事——大概是昨天听王美霞提过几句。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