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带着安小然，继续在上环的街道上闲逛。
丁婉宁和知舟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洛凡没有多问，他带着安小然，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
上环的路很干净，路边的花开得正好。
五月的天气，不冷不热，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安小然手里还拿着那个没吃完的冰淇淋，小口小口地咬着。
她的眼睛很亮，看看花，看看树，看看远处的雪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洛凡走在她旁边，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安小然有自闭症，他知道。
从认识她的那天起，他就知道。
她不爱说话，不爱和人交流，总是安安静静地待着，像一只小猫。
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才会放松一些。
这一年多，跟着希望车队，跟着他，她的情况好了很多。
但骨子里，她还是那个不爱说话的小姑娘。
可是在圣城，她变了。
她开始主动看周围的东西，开始对新鲜事物表现出兴趣，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洛凡知道，这是因为圣城的环境。
这里有人气，有秩序，有末世前的感觉。
安小然喜欢这里。
洛凡没有打扰她，就让她慢慢逛。
两人走过一条街，又转过一个弯。
上环的居民不多，路上偶尔遇到几个人，看到洛凡，有的点头打招呼，有的多看他两眼，但没有上前搭话。
洛凡也不在意，带着安小然继续走。
走了一会儿，安小然吃完了冰淇淋，把包装纸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她抬起头，看着洛凡。
“洛凡哥哥，这里真好。”她的声音很轻。
洛凡笑了笑：“喜欢这里？”
安小然点了点头。
洛凡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如果我把先天阳钢拿走了，圣城就维持不下去了。”
安小然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清澈，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那又怎样？”她说：“圣城再好，也比不上洛凡哥哥。”
洛凡愣了一下。
安小然继续道：“洛凡哥哥想拿先天阳钢，就去拿，我支持你。”
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很坚定。
洛凡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道：“放心，先天阳钢到了我手里，又不是被摧毁了，圣城的核心是先天阳钢，我未必不能把圣城搬到林城去。”
安小然眼睛一亮。
“林城？”
洛凡点头：“林城是我们家门口，如果能把圣城搬到林城，让林城也变成没有诡异敢靠近的地方，那不是更好？”
安小然用力点了点头。
她当然希望林城变成圣城。
诡域的出入口就在林城，林城是他们的家。
如果林城也能像圣城一样安全，那希望车队就不用到处跑了。
大家都可以住在家里，安安心心地过日子。
洛凡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继续逛。
……
另一边，丁婉宁和知舟沿着另一条路走。
上环不大，但丁婉宁走得很慢。
.
她一边走，一边看，看路边的花，看远处的雪山，看下环的梯田。
知舟跟在她身后，腰悬长剑，面无表情。
走了一会儿，知舟忽然开口了。
“城主，您好像很喜欢那个小姑娘。”
丁婉宁脚步没停：“安小然？”
“嗯。”知舟点头：“您对她，似乎特别在意。”
丁婉宁沉默了片刻，然后道：“你不觉得她很可爱吗？”
知舟想了想：“确实可爱。”
丁婉宁道：“那么可爱的小姑娘，谁见了不喜欢？”
知舟没有反驳。
但他心里，却在嘀咕。
喜欢归喜欢，但丁婉宁对安小然的态度，似乎超出了对一个陌生孩子的喜欢。
她特意问洛凡那小姑娘是谁，还主动说让她住上环没关系。
这不像她。
丁婉宁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圣城的规矩是她定的，她自己也一直遵守。
可今天，她为了一个小姑娘，主动开口说“没关系”。
这不正常。
知舟看了丁婉宁一眼，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丁婉宁手里的冰淇淋已经吃完了，她看着空空的蛋筒，有些意犹未尽。
“知舟，你说洛凡那些冰淇淋，是从哪来的？”她忽然问。
知舟想了想：“应该是从交易板块买的吧。”
丁婉宁点头：“末世爆发两年了，冰淇淋的生产线早就停了，或许交易版块，有人能做出来售卖，得空了多关注关注交易版块！”
知舟道：“洛凡在序列者论坛上名气大，交易板块的生意也做得好，他能买到别人买不到的东西，不奇怪。”
丁婉宁没有再问。
她把蛋筒丢进垃圾桶，拍了拍手，继续往前走。
……
天色渐渐暗了。
洛凡看了看时间，该回去吃饭了。
他正准备带安小然往回走，末日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练紫琼发来的消息。
“我到了。”
洛凡愣了一下。
到了？这么快？
他回了一条：“你在哪？”
“山脚下，你们这圣城，进大门还要登记，我懒得排，你出来接我。”
洛凡嘴角抽了抽，收起手机，带着安小然往下走。
从下环到山脚，路不近。洛凡走得不快，安小然跟在他身边，小手抓着他的衣角。
两人穿过中环，穿过下环，走到拱门前。
门口排着队，有人在登记。
洛凡没在人群里看到练紫琼，他走出拱门，往旁边走了几步。
一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二十四五岁，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腰间挂着两把短刀。
她的头发扎成马尾，干净利落。脸上带着笑，眼睛很亮。
练紫琼。
洛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扶了扶鼻梁上的监测眼镜。光圈锁定，信息浮现。
LV41。
四阶暗影刺客。
“练哥，又见面了，你这等级升得很快啊。”洛凡笑着打招呼。
练紫琼看着他，也扶了扶自己的监测眼镜。
然后，她的笑容僵住了。
“LV49？”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洛凡点头：“运气好。”
练紫琼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都快五阶了，还夸我提升快？你这是凡尔赛吧？”
洛凡笑了笑：“我说的是实话，Lv41，四阶，已经很强了。”
练紫琼哼了一声，不接话。
她低头看着安小然，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小然也来了。”
安小然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练紫琼蹲下身，伸手捏了捏安小然的脸：“又可爱了。”
安小然没躲，但耳朵微微泛红。
洛凡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先上去。”他道：“吃饭，边吃边聊。”
练紫琼因为是来盗窃先天阳钢的，即便她是四阶序列者，可以堂而皇之的进入上环，但也没有登记，而是以潜行的手段，隐身跟着洛凡进入！
……
回到上环，墨羽凌已经做好了饭。
艾斯在院子里摆桌子，安小然帮忙拿碗筷。
洛凡把练紫琼介绍给墨羽凌，两人点头算是认识了。
饭菜端上桌，几个人围坐在一起。
练紫琼夹了一筷子菜，嚼了嚼，眼睛亮了：“好吃。”
墨羽凌面无表情：“谢谢。”
练紫琼又夹了几筷子，吃得飞快。洛凡看着她，忍不住道：“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练紫琼咽下一口饭，道：“赶了两天路，没怎么吃。”
洛凡给她倒了一杯水：“辛苦。”
练紫琼摆了摆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说正事。”她放下杯子：“你要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