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修士结为道侣会定下道侣契。
双方需要一同在天道山接受天道的祝福,并在姻缘碑上篆刻两人的名字。
这是公然昭告天下,他们的关系。
是一种道德上的束缚,也是对彼此忠贞的枷锁。
谢渊知道温时卿很看重这些规矩。
他说答应结为道侣,就是真的…
放弃了未来所有可能出现在面前的诱惑。
师尊愿意只要他一个人。
在姻缘碑上将要与师尊并列的名字。
不是萧恒,也不是那些所谓的女修。
是他。
是谢渊。
血液在沸腾,背脊酥麻,从胸口处蔓延开的酸涩热意让谢渊的身体迅速升温,一时间竟让他的脸红程度赶超了温时卿。
他喉结轻滚,开口的声音都是沙哑的,谨慎地再次询问:“师尊,你真的愿意与我结为道侣吗?”
“愿意。”
温时卿依旧没有犹豫。
在决定和谢渊在一起后,他就确定了自己再不会对任何人心动。
结为道侣,相当于现代的结婚。
他就算抹去谢渊的记忆,回到现代,也做好了终生不娶的准备。
那么在这个世界,他愿意和谢渊完成这一步仪式。
也是填补未来若是不能相见的空缺。
下定决心的温时卿,一低头,却见谢渊潮红着一张脸,额头抵着他的肩膀,低低地喘。
“你怎么了?”温时卿奇怪他的状态。
谢渊勾住人的腰,把人往怀里压,低声道,“师尊别动,让我缓缓。”
身体相贴,温时卿瞬间明白了缘由。
“你,你怎么在这里…,你就不能控制控制吗?”
“师尊都答应要与我结为道侣了,我怎么可能控制得住?”
“……”温时卿无奈了。
这也能怪他吗!
他只是说了句愿意啊…
谢渊抵着他,轻声调笑:“而且师尊别忘了,我是恶棍啊,恶棍的棍子要是不好用,还能叫恶棍吗?”
“???!”
温时卿反应了几秒,回神,一把推开谢渊,蹭的站起身,手指指着趴在地上还在风骚朝他抛媚眼的青年,声线颤抖:“你,真是下流透了!”
谢渊撑头对他笑:“恭喜师尊终于找到新词骂我了。”
“真好听。”
“……”
温时卿耳根发烫,转而去跟路成平等人商议如何处理穹落秘境和剩余的魔族,只把他留给不远处的秦叶,让人照顾他,就不再管他了。
不然他怕谢渊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骚话出来。
“你又把温道君惹急了?”秦叶蹲到谢渊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懂什么?我师尊那是害羞。”谢渊不再装柔弱,坐起身来,抓过秦叶给他的丹药,倒嘴里当糖豆嚼,假装超绝不经意地说:“我跟师尊应该很快就要成亲了。”
“我们要结为道侣。”
“我们要在天道山接受祝福。”
“我们的名字会并列刻在姻缘碑上。”
说完这些,他把空瓶子扔给秦叶:“你有道侣吗?”
“我知道你没有,哎,我马上就有了。”
“你没有。”
“你们都没有!太可怜了,真的。”
“我同情你们。”
“……”秦叶抽了抽嘴角。
虽然他也喜欢看谢渊和温道君在一起,可谢渊这嘴怎么能这么欠呢?
怪不得总能把温道君气走。
此时此刻,秦叶深刻地觉得,温道君愿意跟谢渊在一起,当真是为整个修真界“除害”了。
这么想着,他又从储物戒里拿出一瓶药递到谢渊手上,语重心长地说:“这个你拿着吃。”
谢渊打开塞子,闻到一股薄荷的清凉香气,“这个是治什么的?”
“治嘴臭。”
“……”
*
苍冥虽然被温时卿重伤到只剩一丝魔念,再兴不起风浪。
但剩下的魔族数量依旧可观,逃散到各处,也是一项不小的威胁。
不过经此一战,裴钰也收集到了许多魔族尸体,提出可以研究出寻魔术,如此就能将潜藏的魔族都找出来,尽数诛灭。
“现在的问题就是,穹落秘境里的魔族该怎么办?”沈思秋说道:“秘境入口已经不可控了,里面诸多小空间交杂,这次魔战里的大部分魔族就来源于秘境,如果不处理了秘境,我们就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遭受魔族的入侵。”
“那就毁掉吧。”温时卿说道:“当年穹落秘境本就即将崩塌,是我强行连接了秘境,重新打开了封闭的入口,又有诸位的维护,才让秘境又残存了五年。”
“如今为绝后患,彻底封锁秘境才是上策。”
众人也都见识到了魔族如瘟疫蔓延开的后果,所以没人提出异议。
温时卿站在众修士的最前方,手指抚上惊封剑的剑身,心里忽然有了一层明悟。
三把神剑的名字,分别是裂天、燃魂和惊封。
裂天斩魔身。
燃魂散魔魂。
惊封合该主封印,将一切威胁封于外界,不叫世间再受魔扰。
这是天道赐予他的力量。
想通了这一点,温时卿祭出惊封剑,却不再是杀气腾腾的剑招,而是混沌的,肃然的,牵动着天道法则,凝出了与惊封剑法每一式都截然不同的剑招。
“就是这时候!”裴钰眼前一亮,操控着以温时卿为中心的阵法,对周遭早已站过来的众修士,“把你们的力量都注入阵法!”
修士们在得知温时卿想要毁掉秘境时,就答应了要帮忙。
此时纷纷动了身。
只见如洪流一般的力量交织汇入,眨眼间便使得半空中的惊封剑越发明亮锋锐,暴涨数百倍的厚重剑影,随着温时卿挥下去的动作朝着暴露的秘境撞去——
同时,温时卿周身气势达到了顶点,仿佛与天地相融。
借助众人的力量调动与秘境的联系,狠狠引爆!
轰——
秘境如同遭受到重击的镜面,转瞬碎裂成数万片。
恐怖的空间之力疯狂吸入灵气云层,又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平息。
直至彻底消失。
温时卿也是在这一刻睁开了双眼。
却感到体内所有的力量都被抽空,当即脚下一软,向后栽倒。
正倒进赶来的谢渊怀里。
腰被人圈住,温时卿抬眼便对上青年微弯的凤眸。
“师尊别怕,下流徒弟接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