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季昌明那句“你还有什么话说”落下,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语调甚至可以说是平缓的。
可落在易中海耳朵里,却如同晴天霹雳,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每一个字都像是千斤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坎上,让他本就煞白的脸色瞬间血色。
“我……我……”
他嘴唇哆嗦着,嘴里磕巴了好几下,试图想要辩解些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杨见礼在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深深的鄙夷。
“季厂长,”杨见礼转过身,神色严肃地对季昌明说道,“事实胜于雄辩。王卫国同志的能力和品行,大家有目共睹。像这种才华横溢、一心为公的优秀年轻同志,却被这种倚老卖老、居心叵测的老工人无端质疑、恶意中伤,这简直是胡闹!更是对科研工作的亵渎!”
杨见礼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还请季厂长一定要严肃处理此事!如果不杀一儆百,以后谁还敢搞创新?谁还敢为厂里做贡献?”
杨见礼这番话一出口,易中海的心彻底凉透了,如坠冰窟。
本来他就知道这回是踢到铁板完蛋了,现在再有杨见礼教授这么一位重量级人物在旁边煽风点火、定性加码,怕是这次厂里不严肃处理自己都难了。
搞不好,这就不止是处分那么简单,甚至可能……
而人群之中的领导班子们瞧见此幕,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里,也没什么多大的怜悯,反而多了几分埋怨。
毕竟这件事搞得如此风风火火,又是保卫科又是对质的,折腾了大家一下午,最开始也就是这个易师傅起的头。
“这人也真是的,啥都不知道就在这乱叫!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就是!还害得大家伙都这么兴师动众的,这不是冤枉好人吗?差点把咱们厂的大功臣给气跑了!”
“要是真让王组长出了什么事,心寒了,被人家京科大的人把人抢走了,那咱们厂可就亏大发了!这损失谁负得起责?”
有人想到这一层,看向易中海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厂里的罪人。
王卫国展现的能力越强,对他们轧钢厂就是越有好处。
有这种人才在前面顶着,生产效率上去了,大家都有肉吃,都有奖金拿。
而这种切实的利益,差点就被易中海这张臭嘴给毁了!
在这千夫所指的氛围下,易中海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
他眼神慌乱,下意识地往人群之中李怀德那个方向看去,眼神中充满了求救的信号。
然而,李怀德在接触到易中海那求救的目光后,却仿佛触电一样,浑身一颤,连忙将眼神瞥向一旁,丝毫不敢和他对视,仿佛生怕在这个时候和易中海扯上半毛钱的关系。
此时此刻,李怀德心里也是又惊又怕。
他万万没有想到,王卫国这小子居然真的这么有本事!
能讲得如此顺畅,逻辑如此严密,竟然真的凭借初中毕业的文化水平,就把这个高难度的国产钻头改良方案给搞出来了!
既然是真本事,那之前易中海说的那些质疑,可就成了彻头彻尾的诬告陷害!
这要是深究起来,事情的严重性他作为副厂长最为清楚。
这是严重的政治错误!
故而,李怀德此时哪还顾得上什么易中海的死活?
他不被牵连进去都已经算是祖坟冒青烟了,这个时候去捞人?
那不是找死吗?
看着李怀德这个避之不及的反应,易中海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彻底绝望了。
最终,在季厂长、杨见礼教授以及众人那如芒在背的注视下,易中海像是瞬间老了十岁,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道:
“季厂长……我认栽。要怎么罚……我都听厂里的。”
说完这番话,易中海整个人仿佛一下子泄了气,瘫软下来。
季昌明并没有因为他的这句话而表现出任何宽慰的意思,反而目光一凝,面色变得更加严肃。
他转过头,冲着在待命的保卫科干事挥了挥手,冷声道:“那就先请几位保卫科的同志,将易中海带去保卫科。这件事性质恶劣,我也觉得没那么简单,必须好好查一查!”
“带去保卫科?!”
季厂长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一些领导干部们纷纷小声议论起来,心里一惊。
“没那么简单?还要带去保卫科审讯?”
“季厂长这是想干嘛?动真格的了?”
“易师傅不就是说了一些怀疑的话吗?这种事就算是影响比较恶劣,顶多也就是给个记过处分,当场批评教育一下不就完了吗?哪还需要带去保卫科那种地方呢?”
带去保卫科,那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那就不是内部批评,而是当成“敌我矛盾”或者“破坏分子”来审查了!
甚至听季厂长的语气,这事背后似乎还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猫腻?
易中海在听到“保卫科”三个字后,双腿一软,差点没跪地上。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次不仅仅是诬告,背后还牵扯到和李副厂长的交易。
要是进了保卫科那阎王殿,那是真要把老底都翻出来的!
随着几位身强力壮的保卫科同志上来,一左一右将他架住往外拖的时候,易中海的双脚都在发抖,只能被动地拖着走。
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他仍是不忘朝着李怀德那边投去最后一道绝望的目光。
此刻易中海也知道,能救自己的也只有这位李副厂长了。
然而,李怀德在听着季昌明那意有所指的“没那么简单”之后,心里更是一紧,后背冷汗直冒,哪还顾得上往易中海那边看?
他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压根就没敢抬头。
这一幕,全被杨见礼教授看在眼里。
他似有所想,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个被拖走的易中海,又瞥了一眼缩在人群里的李怀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随后,他冲着季昌明拱了拱手:“既然如此,季厂长,这件事我就不再过问了。相信以季厂长的能力和魄力,还是能很好地解决这次的事情,还卫国同志一个公道的。”
听到这话,季昌明洒脱一笑,点头道:“这是自然。咱们轧钢厂虽说没有杨教授您所在的京科大那样好的科研条件,可毕竟也算是上万人的规模的大工业厂了。培养一个自己的科研人才还是培养得起的,保护人才的决心也是有的。像是这种污蔑好人的事,我自然会给卫国同志讨一个说法出来,绝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此话不仅是表态,更是暗中回应了杨见礼之前的“挖墙脚”。
意思很明白:轧钢厂这边好不容易出了王卫国这么一个人才,我们宝贝着呢,杨见礼教授您就别和我们厂里抢人了,我们肯定能护得住!
听到这话,杨见礼也是人精,哈哈一笑道:“季厂长多虑了,我们哪有和您抢人的意思?君子不夺人所好嘛!只是如果有机会的话,以后卫国同志也可以多来我们京科大交流交流,做个客座研究员什么的。再说了,夜校那边我不还任着课嘛,以后两家也可以多多走动,互通有无。”
听到这话,季昌明也是笑着点头:“是极是极!那是咱们的荣幸!”
此时,杨见礼又是将目光转向一旁始终淡定从容的王卫国,眼中满是欣赏。
“卫国同志?”
杨见礼语气温和:“以后再做什么研究的话,有什么需要的,不管是资料还是设备,甚至是人手,都可以随时来京科大找我。我的实验室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还有啊,我那些学生们,跟你做了那场实验回去后,对你可都是大为夸奖啊!一个个佩服得五体投地,天天嚷嚷着还想以后有机会能在你手底下多学习学习呢!”
杨见礼教授的这番话,让周围不少人频频侧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好家伙!
杨教授的学生?那可都是京科大的高材生啊!天之骄子!
这样的人物,居然都想着在只有初中学历的王卫国手底下“学习”?
这王组长的文化水平和技术造诣,还真是深不可测、不可估量了啊!
一时间,大伙看向王卫国的眼神全都变了,那是带着对真正强者的崇拜和敬畏。
对此,王卫国却只是谦虚地笑了笑:“杨教授,您就别捧杀我了。说起来这次还要谢谢您呢,大老远麻烦您专门跑这一趟,给您添麻烦了。”
王卫国心里清楚,今天要不是杨教授及时赶到并强力背书,这事儿虽然也能解决,但肯定没这么痛快,也没这么彻底。
“嗨!咱们之间还用得着说这个?”
杨见礼教授摆摆手,一脸的不在意,“行了,我学校还有课,就先不耽误了。咱们回头见!下次我来夜校的时候,你可以再来找我,咱们就上次探讨的那个合金疲劳度的问题,还可以再深入交流交流。”
“哎!杨教授,您慢走!”
王卫国点点头,目送着杨见礼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去。
季昌明同时也极其重视地安排保卫科的同志亲自护送杨教授回学校。
……
送走了这尊大神,现场的气氛稍微松弛了一些。
此时场上只剩下季昌明、李怀德等轧钢厂内部的一班人马。
季昌明转过身,重重地拍了拍王卫国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卫国,今儿这事儿让你受惊了,也算是委屈你了。你先回办公室休息休息,平复一下心情。关于这件事,厂里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说法,绝不会让你白白受这窝囊气。”
抛开杨教授代表京科大那边对王卫国表达的浓厚兴趣这种紧迫感不提,光是季昌明自己和王卫国之间的情分,这件事季昌明就绝不会马虎处理。
他必须给王卫国撑这个腰!
听到这话,王卫国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
“行,季厂长,谢谢组织的信任和关怀。那我就先回去了,您几位也辛苦了。”
王卫国点了点头,不卑不亢地转身离开。
很快,季昌明带着一众领导班子便从攻坚组办公楼离开,浩浩荡荡地往厂办大楼走去。
路上,李怀德混在人群中,低着头,心里却忐忑不已,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刚刚保卫科的人像拖死狗一样把易中海带走,他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那场面,让他现在想起来还腿肚子转筋。
最开始因为他自诩有七八成的把握,认定王卫国绝对是弄虚作假。
所以说,在易中海站出来举报的时候,他表现的态度也是相当明显了,可以说都不带装的了,明确地表达了对王卫国的批判和打压。
然而最后结果却是惊天大反转!
这不仅打了他的脸,更是给他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果不其然,就在他心惊肉跳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季昌明突然头也不回地开口了,声音冷冷的:
“李副厂长,今儿王卫国这事……你怎么看?”
听到点名,李怀德心中猛地一惊。
不过他到底还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了,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又带着几分庆幸的嘴脸。
“季厂长……唉!”
李怀德叹了口气,一脸惭愧地说道:“原本我以为王卫国是那种弄虚作假的小人,还想着要帮厂里整治整治风气呢!毕竟当时看着易师傅说得义正言辞、有理有据的样子,我也想着,这么老资历的师傅,能说出这种质疑,应该多少是有几分把握的。”
“我想着不能寒了咱们厂里面其他认认真真做研究同志的心,所以说也一时间被蒙蔽了双眼,没看清真相。”
李怀德话锋一转,开始疯狂找补:“现在看来,这位王组长还真是有真才实学的!是咱们厂不可多得的人才啊!咱们厂差点就因为误会错过了这么一个人才!还好您和杨教授有先见之明,让王组长当众给大家演示了一下,这才真相大白!”
“以我所看,像是王组长这样的人才,咱们厂里面以后肯定是要重用的!必须大力培养!破格提拔!”
李怀德这番话的风口,和最开始简直是完全不一样了,堪称川剧变脸。
什么“真才实学”,什么“差点错过人才”,又什么“必须重用”。
这关于王卫国的夸奖简直就和不要钱一样,从李怀德那张嘴里突突突地往外冒。
若不是刚刚还亲耳听见他在那里阴阳怪气,季昌明怕是都要以为王卫国是他李怀德的亲侄子呢!
听着李怀德那喋喋不休的马屁话,季昌明有些厌烦地摆手打断。
“行了!”
季昌明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李怀德,眼神犀利:“我不是问你这些场面话的。我是在问你——刚刚那个易中海,为什么会如此态度坚决、地举报王卫国弄虚作假?”
“咱们现在都知道,这位易师傅手里压根就没有真真切切关于王卫国同志作假的证据,全是捕风捉影。他怎么就敢打包票地认为国产钻头是假的?”
季昌明逼近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举报成功了,损人不利己,他有什么好处呢?他图什么?”
听着季厂长这番连珠炮似的询问,李怀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外人可能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但他一个当事人,还是心虚的当事人,能听不出来吗?
季昌明这番话的意思不就是在明示:易中海这次举报王卫国,而且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动机!
至于说好处?
对易中海来说,他现在在厂里面名声不好,无非就是想翻身。
而单靠举报王卫国就能翻身吗?
肯定是得有一个在厂里面有地位、有权力的“大人物”许诺了他什么,或者在背后给他撑腰!
这番话几乎就差没直接点名道姓地说:李怀德,是不是你在背后捣鬼?
李怀德在那都沉默了一会儿,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始装傻充愣:“季厂长……这谁知道呢?人心隔肚皮啊!”
“这易中海毕竟是咱们厂里面的老师傅了,虽然说之前犯过一些错误,受过处分,但我寻思着,一些基本的觉悟应该还是有的。估计……估计也就是偶尔想到这种国产钻头的难度太高,自己做不到,所以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对王组长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怀疑吧。”
“总的来说,还是他个人思想觉悟不高,犯下了一些不该犯的错误。是他糊涂啊!”
李怀德在那含含糊糊地把锅全甩给了易中海,只字不敢直面回答季昌明的问题。
听到这话,季昌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呵呵。”
季昌明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李副厂长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啊……我是想说,这件事性质如此恶劣,甚至惊动了京科大。难道这件事——就只牵扯了易师傅一个人吗?”
说完,季昌明不再看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只留下李怀德一个人站在原地,背后的冷汗湿透了衬衫。
……
……
临近傍晚,夕阳西下,把整个轧钢厂染成了一片金黄。
“叮铃铃——”
红星轧钢厂的广播喇叭里响起了下班的铃声。
广播员激情澎湃地进行了一番口号宣传之后,喇叭里便传来了高亢辽阔的革命歌曲《咱们工人有力量》。
与此同时,车间的大门纷纷打开,工人们三三两两地涌了出来,有的去食堂打饭,有的则是推着自行车直接往家赶。
不过,在大家走在路上的时候,却有那么几条重磅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人群中传开了。
“哎!听说了吗?今天下午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咱们厂的一位七级老资格师傅,那个叫易中海的,被保卫科直接从攻坚组那边抓走了!带上手铐那种!”
“啊?为什么被抓去了?犯什么事了?”
“好像是因为诽谤!诬告陷害!说是他实名举报咱们的生产尖兵王组长弄虚作假,结果人家杨教授亲自来作证,当场被打脸!”
“什么?王组长这样的生产尖兵被诽谤了?这易老头胆子可真够大的啊!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可不是嘛!听说那个易师傅还是和王组长住在一个大院的呢!你说说,这不是窝里横吗?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心眼坏透了!”
保卫科在攻坚组那边的动静闹得并不算小,杨教授的摩托车也是很多人看见的。
再加上事情又是关乎厂里面风头正盛的“大红人”王卫国,故而这消息就像野火一样,在厂里面大大小小的车间都传了开来。
以至于大家这会儿下班的时候,三五成群,全都在津津乐道这件奇闻,唾沫横飞地议论着易中海的“自作自受”。
然而。
作为整天窝在厕所这一亩三分地的何雨柱,这会儿却因为完美错过了这些传闻。
他在下午扫厕所的时候,觉得已经把“好消息”传回去了,心里美滋滋的,便也没心思干活。
随意糊弄了两下,便偷闲找了个没人的工具间,把门一关,舒舒服服地躺了一下午大觉,做着自己重回食堂、抱得美人归的美梦。
直到快下班的时候,他才慢悠悠地醒过来,伸了个懒腰,将那些扫除工具放回去。
接着,他哼着得意的小曲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工厂门口走去。
出了工厂大门,他连家都没回,直奔最近的菜市场。
今儿个晚上可是说好了的!
他得买点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请秦姐和京茹来家里吃顿大餐呢!
一来是为了趁热打铁,促进自己和京茹的人生大事,二来嘛,自然也是为了好好庆祝一下王卫国那小子今儿栽了这么一大遭跟头!
“让你狂!今儿个老百姓啊,真呀么真高兴!”
于是乎,等到何雨柱手里提着一块上好的五花肉,还有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满载而归地回到四合院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院中已经是炊烟袅袅,下班的工人们也都回来了不少,都在家中吃饭或者在院里闲聊。
当何雨柱提着肉和鱼,喜气洋洋地经过前院的时候。
“傻柱!”
忽然,阎埠贵家的屋门开了,三大妈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柱,出声叫住了他。
“嗯?三大妈,啥事呀?”
说着,傻柱像是防贼一样,下意识地将手里提着的肉和鱼往背后一藏,一脸警惕。
“我说三大妈,您可不能和三大爷一样呀!看见我弄点好东西就想过来捞点?这可是我有急用的!”
傻柱心里嘀咕: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三大爷那抠搜算计的性子,虽然说没被三大妈完全学了去,可这两口子多少还是有点共性的。他也怕被这三大妈这薅点葱那薅点蒜的,坏了他的兴致。
然而,三大妈见状却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看着他那一脸防备的蠢样。
“傻柱!瞧你这抠搜样吧!谁要算计你家那点东西了?我是那种人吗?”
三大妈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才快步走上前,将声音压低,神神秘秘地冲着何雨柱问道:
“傻柱,我问你,你今儿中午是不是特意跑回院里边,跟大家伙儿说了一些关于王卫国的消息啊?”
听到这话,傻柱这才松下心来,同时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呵!三大妈,您这消息也够灵通的啊!还没出门都知道了?”
何雨柱挺了挺胸脯,大声说道:“是!没错!我今儿中午回来那是专门给大家报喜来了!那王卫国……”
“嘘——!!”
一听“报喜”这两个字,三大妈的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又跳,吓得赶紧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傻柱,凑到他耳边,急切地说道:
“傻柱!你个憨货!你这回了院可千万别再乱说了!把嘴给我闭严实了!”
“你中午那消息,全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