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说老易,这有你什么事吗?”
刘海中见易中海火急火燎地上来就要推搡人散会,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挺着大肚子挡在前面,没好气地质问道。
“什么叫这有我什么事吗?”
易中海一听这话就被气笑了,指着刘海中的鼻子说道:“老刘,你是不是忘了规矩?院里的全院大会是你一个人拍脑袋就能召开的吗?那是咱们三个管事大爷商量好了才能一块召开的!”
“现在你不仅没通知我和老阎,还一个人私自开大会,这本来就不符合规矩!而且你看看你说的这个话题,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之前保卫科的同志都已经定性结案了,你现在这是在质疑组织的决定吗?没你这么胡闹的!”
说罢,易中海压根也不听刘海中再多说什么废话,直接转身挥手,大声示意周围的街坊四邻们: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这就是场闹剧!大家都散了,该干啥干啥去,回家做饭吃饭,别在这瞎耽误功夫!”
本来过来寻思看热闹的街坊四邻们,瞧着此幕,也都有些愣住了,面面相觑。
“这啥情况呀?这俩管事大爷怎么反而先掐起来了?”
不过易中海刚刚那番话说的也是有理有据,符合人们心中所想的。
如果二大爷就单纯是想翻旧账,替傻柱出头说些之前王卫国揍人的事,那还真没几个人乐意掺和。
毕竟那事儿大家都看腻了,而且谁也不想得罪现在的王卫国。
于是,干脆是有不少人借着一大爷这个台阶,嘟囔了两句“没劲”,直接就那么散了去了。
眼见有人带头,原本聚集的人群也就三三两两地散开,不再聚集在一块。
这一场雷声大雨点小的全院大会,还没真正开起来,就直接叫易中海给强行解散了。
这下,刘海中可就直接看急了眼,面子上挂不住了。
“老易!你拆我台是吧?”刘海中气急败坏地喊道,“哦,合着就只许你是一大爷,不准我这二大爷开个全院大会主持公道了?”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冷冷道:“你还知道分个一二呢?只要我还是一大爷一天,我就不允许你在院里搞这种破坏团结的事!今儿这场大会就没有开的必要,你要不服,尽管去街道办告我去!”
易中海这会儿也是拿出了自己一大爷积攒多年的气势,那股子威严劲儿一下子让那原本还想炸刺的刘海中缩了缩脖子,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此时,一旁的何雨柱却有些不乐意了。
“我说一大爷,您没事吧?这我和二大爷开的大会,那是为了给我讨公道,您搁这捣乱什么呀?您这是拉偏架啊!”
有傻柱在旁助阵,刘海中一下子又仿佛有了底气一样,腰杆也直了。
“就是啊!老易,我看你这屁股也是坐歪了!”
刘海中眯着眼睛,眼神在易中海身上扫视:“你和这王卫国到底什么关系啊?我寻思着你们之前也没啥交情啊。你这么死乞白赖地护着这小子干啥呀?还是说……你是有啥不可告人的把柄落在这小子手上了?怕他抖出来?”
说到后面,刘海中眼底闪过一抹阴沉和狡黠,那若有所思的模样,让易中海心里一颤,神色瞬间慌乱了一下。
不过毕竟是老江湖,很快还是被他掩饰了过去。
他强装厉色,正义凛然地吼道:
“胡说八道!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种破坏大院团结、无事生非的行为!明明保卫科就已经定了性,你非得闹得风风雨雨是吧?还嫌咱们院名声不够臭?不够给外人看笑话的吗?”
说着,易中海压根就不再去管刘海中他们,反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王卫国。
在瞧着王卫国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仿佛看戏一般的淡定模样,易中海心里一个咯噔,生怕王卫国误会自己和他们是一伙的。
于是他强挤一抹笑意上前,主动示好道:
“卫国啊,你放心。虽然说这事我之前不知道,但既然被我碰见了,作为一大爷,我肯定不会让这种破坏咱们大院团结、针对你的事发生下去的。以后有我在,谁也不能乱来。”
王卫国见状,看着易中海那反应,心里跟明镜似的。
也知道这事恐怕这老小子确实不知情,纯粹是那刘海中联合傻柱这个蠢货干的一桩子烂事。
于是他也只是冲着易中海微微点点头,淡淡道:“得,那就劳烦易大爷您费心了。”
说罢,他也就没再看易中海,反而是将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刘海中和傻柱身上,眼神锐利如刀:
“二位,有什么不服的,尽管去厂保卫科或者派出所告我。我王卫国随时奉陪。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下回要是再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阴招、损招,那时候可就不是你想散就能散得了的了。好自为之!”
留下这么一句充满警告意味的话,王卫国轻飘飘地转身回了后院,只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瞧着王卫国这嚣张的模样,傻柱气得破口大骂:
“我呸!这小兔崽子!你看给他狂的!没边了都!我们还没找他事呢,他还搁这威胁起我们来了?简直是反了天了!”
“二大爷!您说句话啊!”何雨柱说着就去拉刘海中,想让他拿个主意。
而此时,刘海中的目光却死死地盯在王卫国离开的背影,以及易中海那刚刚稍稍有些慌乱、明显松了一口气的神情上,来回打量了几番。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似乎验证了之前的一个大胆猜测。
一时间,他的心思倒是不在这场闹剧般的大会上了。
“二大爷!我和您说话呢!您发什么愣啊?”傻柱见刘海中不理人,在旁又用力扯了扯他的袖子。
刘海中看了看周围已经散得不剩多少人的空地,冲着傻柱敷衍一声:
“行了行了,人都散了还说什么?今儿这事……看来时机还不成熟。等我回去再好好想想法子,从长计议,就先这么着吧。”
说着,他也没管傻柱那难看的脸色,背着手,挺着大腹便便的肚子,迈着四方步,也就那么回了后院。
傻柱见这事儿又半途而废,把自己晾在一半,忍不住也是冲着刘海中的背影狠狠啐了口唾沫:
“呸!什么东西!也是个不靠谱的玩意儿!刚才给我吹得和什么一样,说什么一定帮我报仇,结果人家易大爷一开口,给你吓成筛子了!怂包!”
说着,何雨柱耸耸肩,一脸晦气地一边回屋,嘴里面也一边嘀咕:
“得!我也算是看透了,这院里边就没几个靠谱的人!这仇啊,想要报,还得靠我自己!谁也指望不上!”
……
后院,王卫国家。
王卫国从中院回去之后,小妹王霜正扒在窗户边往外看,见哥哥回来了,有些担心地迎了上来:
“哥,刚才外边吵吵嚷嚷的怎么回事呀?我听着好像又是在针对你?你没事吧?”
王卫国见状,则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语气轻松地说道:
“放心吧,你哥能有啥事?一群跳梁小丑罢了。在这院里,现在没几个敢惹咱们家的。快去洗手,咱们吃饭。”
听到这话,王霜看着哥哥那自信的样子,深信不疑。
毕竟哥哥这段时间和之前变化可大不一样,不仅升了职,现在更是当上领导干部了,连一大爷都要敬他三分。
尽管他们家没有长辈帮持,可现在王双也一点不怕别人欺负自家了。
很快,兄妹俩围在八仙桌上,就着昏黄的灯光,开始吃晚饭。
只是王卫国表面上轻松,脑海里却在复盘今儿晚上刘海中的异常行为。
“这二大爷怎么着就和那傻柱混到一块去了?狼狈为奸?”
自己好像也没怎么得罪过刘海中吧?
这老胖子平时最是官迷,怎么突然想起来针对自己了?
王卫国虽说不乐意和这院里众禽兽来往,可不代表着不去管他们。
人家都把算盘打到自己头上了,要是再不去琢磨琢磨,那就是傻子了。
今晚上这全员大会,和那三大爷还有一大爷肯定是没关系的,明显是那刘海中擅自召开的。傻柱过来掺和一脚,王卫国都能理解,毕竟自己那天给他那一脚让他成了绝户,这小子怀恨在心,想报复也不算难理解。
可这刘海中,无利不起早,他图什么呢?
“难道是嫉妒我升职了?想踩着我立威?”
很快,王卫国也摇了摇脑袋,不再去深究。
管他呢?这老小子要是安分守己也就罢了,要是真敢不安分,想给自己下绊子,那王卫国也不介意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
当晚,后院刘海中家。
刘家的八仙桌边上,聚着刘海中一家子。
老大刘光齐已经结婚搬出去住了,现在刘家便是刘海中、二大妈,以及刘家的两个小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
四个人围在桌边上,每人面前一碗有些稀稠的玉米糊糊,还有一盘咸菜丝。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压抑。
二大妈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家老头子,忍不住问道:
“老刘,今晚上怎么个事?你怎么突然和那傻柱搅和在一起了?还帮他去对付王卫国?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这不是吃力不讨好吗?”
听到这话,刘海中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鼻子里重重地哼哧两声,语气里满是酸味:
“哼!王卫国那小子活该!你知道吗?今儿在厂里面,厂长他们居然把这小子直接任命成什么‘车间技术攻关组组长’了!直接当领导了!还是副科级待遇!”
“这小子才多大?毛都没长齐呢!他那点能耐做得明白领导吗?凭什么就能爬到我头上?”
这话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了,那股浓浓的酸味让正在喝粥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听着,神情都变得有些古怪,低着头不敢吭声,生怕触了霉头挨打。
二大妈听后也有些惊讶,张大了嘴巴:
“啊?还有这事?呵,那这王卫国运气可真够好的!祖坟冒青烟了吧?他才多大呀?这领导当的真是没天理。要我说啊,论资历论技术,这位置换老刘你去坐,那才叫实至名归,一准比他合适!”
一听这话,刘海中相当受用,脸色缓和了不少,牙齿缝里哼哧两声:
“那可不!我吃的盐比他吃的饭都多!不过啊,今晚上这事儿……”
说着,刘海中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脸上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道:
“这开大会虽然没成,但也绝不是没有收获的!甚至是有了大收获!”
二大妈在旁不解:“那大会不都刚开就被易中海给叫停了吗?咱还丢了面子,能有啥收获呀?”
刘海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冷笑道:
“哎,收获就在那易中海身上!这个老易真不是个东西,当着全院这么多人的面,一点脸面都不给我留。不过,他也露出了马脚!”
“对了,上回和你说的那个聋老太和老易的事儿,你还记得吧?”
二大妈听到这话,面色一凝,连连点头,声音紧接着也压低了些,凑近了问道:
“当然记得!那是大事啊!不过老刘你当时不是说,事情还不确定,不要到处乱说吗?今儿怎么又提这个事?”
刘海中见状则是满脸笃定,一拍大腿道:
“今儿我就把这事给基本确定了!你是没看到老易那个家伙,当着王卫国的面,怂的那个样!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我敢跟你打包票,一准是老易有天大的把柄在王卫国那小子手上捏着呢!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关于聋老太烈属身份造假的事儿!不然他一个一大爷,犯得着那么巴结一个小辈?”
“今儿老易把我事给搅和了,让我下不来台,我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明儿你记得去给我到厂里车间请个假,我得亲自去跑一趟,去好好调查调查取证!”
说着,刘海中眼中放光。
虽说今晚没能在王卫国那边耍耍威风,可若是能坐实老易和聋老太这烈属身份的猫腻,那他这次可就赚大发了!
别的不说,院中这三位管事大爷也是分名次的。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那是等级森严。
今儿光是那场大会上,易中海那句“我才是一大爷”就把他压得死死的。
可若是自己真查出来老易和聋老太之间有诈骗国家的勾当,那易中海这就得下台!
到时候,自己这个二大爷,顺理成章就能往上动一动,坐上那把梦寐以求的一大爷交椅了!甚至……还能在厂里邀功!
想着这些,刘海中竟是连晚上大会上那点郁闷之情都一扫而空,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豪气地端起一杯散装白酒,仰头一饮而尽。
“哈——!痛快!”
……
两日后。
红星轧钢厂,办公楼。
车间技术攻坚小组组长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虽然不大,但布置得井井有条。
王卫国坐在属于自己的办公桌前,面前堆放着一些关于生产数据、物资报表以及厂里面各项规章制度的厚厚资料。
作为新上任的车间技术攻关组组长,王卫国这两天并没有急着新官上任三把火,也没有直接参与具体的技术指导工作,反而是沉下心来,先熟悉了一下厂里的上上下下各项资料,以及具体的运作流程。
磨刀不误砍柴工。
这对于他之后开展工作大有帮助。
过去,王卫国身为钳工,需要做的都是一线具体的零件加工工作,考虑的并不需要太多,只要技术好就行。
可现在身为技术攻关组组长,他是管理者,需要的就不仅仅是提升自己的技术,还需要利用自己的知识和能力,去优化车间各项生产流程,或者说,像是提出“六字工作法”那样,从宏观上做出一些理论指导和制度改善。
这项工作对于王卫国来说,难度倒也并不算很高。
毕竟王卫国是穿越而来,他的眼界和思维模式天然的高于这个时代。
他知道如何生产会更有效率,如何管理流程会更有效果。
尤其是他的身体、思维、智力,在长期食用空间出产的食物以及灵泉水之后,也得到了一个明显的质的飞跃。
故而无论是思考问题的深度、广度,又或者是精力体能上面,王卫国都要比普通人强得多,处理起这些繁杂的数据来得心应手。
经过这两天的查阅资料、熟悉环境,王卫国对目前轧钢厂的一些生产技术流程和物资管理漏洞,心中大概也有了一本账。
于是乎,他在心中规划的第一项“攻坚”计划,便是——核查车间各个工段的原材料领用以及废品报损记录。
这两样东西,是平时生产中最容易被忽略、也是最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
但在王卫国看来,这却是对于生产成本控制和效率提升最基础、最关键的一环。
毕竟,无论是从过程中优化生产,又或者是从技术上改良工艺,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提高生产效率、降低成本。
而原材料利用率如何?废品率是多少?废品又是如何处理的?这些数据则是最为直观的照妖镜。
于是乎,他很快下达了自己上任第一天的正式命令,让攻关小组的其余8名技术员成员配合自己,开始分头行动,全面清点一下全厂车间的各个工段的原材料账目。
这项任务并不算多难,无非是有些繁琐、枯燥罢了。
那8名攻关小组的成员本身也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技术骨干,执行力很强。
在接到了王卫国的命令后,都没什么犹豫的,各自拿着报表下去开始调查各个车间的材料情况。
而王卫国想了想,他也没闲着坐在办公室里听汇报,而是选择亲自下了车间,重点找到钳工以及锻工这两个耗材大户车间进行实地收集数据。
钳工车间他算是老相熟了,那就是娘家。
人家车间主任得知王卫国要做的任务之后,那是全力支持,热情的过来配合王卫国工作,账目也是清清楚楚。
然而,当他来到锻工车间后。
在清点核查原材料的领用记录时,王卫国敏锐的目光却在密密麻麻的数据中,发现了一处极其明显的问题。
“秦主任,我想问一下。”
锻工车间办公室里,王卫国手里拿着一份沉甸甸的材料报表,手指重重地指着其中一处工位上的材料领取数据,面色严肃地询问这位锻工车间的车间主任秦大力。
“这个037号工位上,关于紫铜和特种合金钢材的领用量,怎么会这么大?而且报损率也远高于平均水平?这是哪位老师傅负责的工位?”
秦大力凑过来看了一眼,想也没想便开口道:
“哦,那个啊。37号工位,那是刘海中刘师傅的,他是我们锻工车间的七级锻工,也是老资格的老师傅了,平时专门负责一些难度比较大的锻造件,所以领的料子比较特殊。”
一听这话,王卫国眉头猛地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哦?刘海中?”
是这老小子?
他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又是继续道:
“那麻烦秦主任,把上半年刘师傅所有领用材料、以及处理报废原料的详细报表和出入库记录,全部给我调出来看一下。”
听到这,秦大力有些迟疑,犹豫道:“王组长,这……请问是刘师傅这边有什么问题吗?他是老工人了……”
王卫国想了想,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目前还没发现什么大问题,就是例行公事。毕竟紫铜和特种钢材这种贵重的战略物资,是我们这次技术攻坚成本控制的重点关注对象嘛,我得详细了解一下损耗情况,也都是随便看看,做个参考。”
见王卫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滴水不漏,秦大力也松了口气。
毕竟别看眼前这位这么年轻,可人家是厂长亲自提拔出来的红人,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
虽然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死盯着刘海中的数据,可光是从那“六字工作法”就能看出来,人家王卫国绝对是有真本事的。
万一真有什么猫腻被这位王组长给查出来了,自己这个车间主任要是还护着,那可真是在厂里要丢大脸了,甚至还要担责任。
于是乎,很快秦大力便让人去档案室,将刘海中工位这接近一年来的各项材料领取、以及报废处理的原始单据和表单全都搬了过来。
王卫国坐在桌前,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目光如炬,迅速在脑海中进行着计算和比对。
重点全都放在了那些贵重的紫铜和特种钢材上。
越看,他的眼神越冷。
等看得差不多之后,王卫国合上文件夹,面色如常地点点头:
“行,秦主任,辛苦了。这些数据比较多,我需要带回组里先做一个详细的备份和分析,等弄完之后再给您还回来,您看如何呢?”
“哎!小事小事!配合工作嘛!”秦大力连忙道,“王组长您带着去吧,啥时候看完啥时候放回来就行。对了,要不要我再去叫一下刘师傅过来,配合您亲自问询一下?”
王卫国见状则是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
“先不必了,免得打草惊蛇……哦不,免得打扰老师傅工作。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告诉您的。”
很快,王卫国带着这些数据资料,便在秦主任的相送下离开了锻工车间。
而这一幕,恰巧被正在设备旁边背着手、装模作样指挥徒弟工作的刘海中给远远地看见了。
这让刘海中看在眼中,那叫一个恼火和嫉妒。
尤其是在见到自己的顶头上司车间主任秦大力,还对王卫国那毛头小子点头哈腰、满脸笑意的时候,刘海中那更是一个气呀,肺都要炸了。
他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心中却冷冷地骂道:
“呸!什么东西!不就是会拍点马屁给人家厂长拍舒服了吗?给你这小子混了个组长,还真在这里人模狗样的装起领导来了!跑到我们车间来指手画脚,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不过很快,刘海中转念又想到昨天他自己请假去街道办,乃至军管那边都去侧面打听调查了一下。
人家工作人员说了,那份关于烈属身份核查的档案结果,就在这两天就能下来。
到时候如果能确定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测,坐实易中海欺诈……
哼哼!
自己在院中的话语权,那可就要一步登天了!
到时候成了名正言顺的一大爷,甚至还能借此在厂里立功受奖。
到时候,就算这王卫国在厂里再能耐,回到了四合院,那也得老老实实地听自己的管教!
想着这些,刘海中忍不住也是轻哼着小曲,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了,似乎凭此能将刚刚看到王卫国那副“小人得志”样带来的抑郁情绪都给一扫而空了。
……
轧钢厂,办公楼。
车间技术攻关组办公室。
“啪!”
王卫国将那一叠从锻工车间取来的、厚厚的资料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嘴角却已经挂上了冷笑。
“刘海中啊刘海中!这可不是我故意要针对你,非要找你的茬。”
“主要是你自己作死,这手脚……可真是不干净啊!这胆子也太肥了!”
王卫国目光落在那资料上被他用红笔圈出来的一些数据上。
整个过去一年,无论是昂贵的紫铜,又或者是紧俏的特种钢材,刘海中名下的料子领取量都大得惊人,而与之对应的成品产出却对不上账,反而是“报废”、“损耗”这一栏的数据高得离谱,完全不符合一个七级锻工应有的技术水平。
这些数据都相当的不正常,甚至可以说是漏洞百出!
也就是说,这家伙有极大的可能,是在利用职务之便,打着“报废”的幌子,在背后长期、大量地贪污、偷盗厂里的公共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