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应了。”
简短的四个字从洛尘的口中吐出。
王县令虽然意识到古宅中的那位就在边上,但他还是忍不住大笑出声:“多谢!多谢了!”
“王字闰,代濮阳县上下拜谢二位!”
说着,王县令朝着洛尘所在的方向深深一揖后离去......
“唧!”
一声狐鸣骤然响起!
洛尘二人循声看去,就见小白狐的胸肩处缠着一根麻绳,麻绳绑在一臂儿长宽的板车上。
板车上有对称的六个孔洞,其中插放着五垛糖葫芦。
洛尘笑道:“嚯~做了那么多呢?”
小白狐颔首:“唧!”
洛尘道:“板车是苏姑娘给你做得?”
小白狐再度颔首的同时,拖着板车来到了苏怜月的身侧,蹭了蹭对方的裙摆,又伸出爪子指了指人群。
苏怜月笑道:“你想在这卖糖葫芦?”
“唧~”小白狐咧嘴一笑。
苏怜月显化出身形,笑道:“那我们走吧。”
小白狐抖了抖背上的钱袋子,高兴的看向洛尘。
听闻后者道了一声“你们去吧”后,小白狐便跟上了苏怜月的步子,朝着空处走去......
一只白净可爱的小狐狸,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
这样的组合,不管放在那里,都是“通杀!”
很快,一人一狐的摊位前就聚集了不少人。
瞧着很多的五垛糖葫芦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
某一刻,朱芽芽从人群中探出头来,在看到苏怜月的时候,她惊呼道:“漂亮姐姐!”
见状,苏怜月没有遮掩身形,而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不许说,好不好?”
胖丫头愣了愣,随即猛然点头:“嗯!”
“真乖~”苏怜月随手从糖葫芦垛上抽出一串,送到了胖丫头的手中:“来,送给你。”
这时候,秦素梅也总算是挤到了朱芽芽的身后,瞧见了苏怜月容貌的她,不禁一愣:“姑娘,这太不好意思了,糖葫芦多少钱,我给她出了。”
苏怜月笑道:“没事,小丫头乖巧,我送她吃了。”
“这......”秦素梅顿了顿:“还不谢谢姐姐?”
朱芽芽舔了一口糖葫芦,甜得本就不大的眼睛弯成月牙:“谢谢漂亮姐姐~”
漂亮姐姐......
我家这闺女,怎么管谁都叫漂亮姐姐......
虽然这卖糖葫芦的姑娘漂亮的紧,但也不好刚称呼完古宅里的那位,就拿来称呼这漂亮姑娘啊......
心中如是想着,秦素梅又冲着苏怜月道了声谢,便抱着自家闺女离开了人群。
“芽芽~下次不能这么叫人家~知道了吗?”
秦素梅话落,朱芽芽一脸不解:“娘~你觉得那个姐姐不漂亮吗?”
“漂亮啊!”
秦素梅压低了声音:“但你刚才才叫了古宅里的仙长是漂亮姐姐,然后又叫这个卖糖葫芦的姐姐是漂亮姐姐,你让古宅里的那位怎么想?”
“嗯~~~”朱芽芽吃了一颗糖葫芦,囫囵道:“漂亮就是漂亮呀~”
“你这孩子!”秦素梅眉头微蹙:“下次不许这样说!”
“噢~”朱芽芽颔首:“娘亲, 我知道啦~”
“乖~”秦素梅摸了摸自家闺女的脑袋,就是抱着她往朱家人所在之处而去。
而朱芽芽则是趴在自家娘亲的肩头,冲着远处的苏怜月做口型:漂亮姐姐,我没有说喔~
始终看着对方的苏怜月笑了笑:“乖~”
......
霜东府府衙,偏堂!
哗啦啦~
赤红如玉的茶水自紫砂壶口中落入杯中。
茶水于白玉杯盏中激荡,茶香气瞬间漫向整座偏堂。
“字闰喝茶。”
说话之人,须发皆白,乃是霜东府府尹徐历。
当他把半杯茶水放到王县令对面后,王县令当即道谢,双手托举茶杯轻音一口:“嗯~~好茶!”
“哈哈哈~”徐府尹笑道:“走的时候,给你带上二两。”
王县令摆手:“可别,字闰平时也不喝茶,这么好的茶,给我可算是浪费了。”
“让你带着你就带着。”徐府尹故作愠怒:“怎得?别不是你瞧不上我这茶?”
“那肯定不是啊!”王县令摆摆手,话音一转:“那走前我就带上一些,不过这一两就够了。”
“你啊,还是客气。”徐府尹轻饮一口茶水,问道:“今日特意来寻我,所为何事?”
王县令道:“为的,便是那三阴街之事。”
“三阴街?”徐府尹一顿:“哪古宅中的鬼祟作孽了?”
王县令道:“不,古宅中的仙长,救了一人性命,便在十年之前......”
“嗯?”徐府尹端着茶杯的略微一顿:“怎么说?”
“事情是这样的,数日前,三阴街凭空多出了一座契约铺......”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后,王县令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或润色、或删减的同徐府尹说了一通。
听完过后,自认见多识广的徐府尹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看向王县令,问道:“字闰,你今日特意来寻我说这事情,是因为上一次的府会上,庐阳县和祁阳县提出要建设官道的事情吧?”
王县令颔首:“有是有一点,但不完全是,毕竟字闰所言,句句属实,即使没有官道一事......”
“字闰也一样会向徐府尹禀告此事......”
闻言,徐府尹同王县令对视许久。
过了好一阵,他才挪开视线,说道:“这世间事,当真是变幻莫测......”
“字闰啊......”
王县令适时起身拱手:“徐大人!”
看了王县令一眼,徐府尹迟疑片刻,方才道:“老夫三十为官做县令,四十成府尹......”
“这府尹一当,便是二十三载......依据大盛律例,六十五不入都城为官,便要退了......”
“字闰啊...老夫只剩两年不到的时间,可以更进一步了,你明白吗?”
听到这话,王县令明白,这向来老辣的徐府尹,是跟他说起“掏心窝子”的话来了。
于是,他也是再度将腰杆子往下压了一些,正声道:“徐府尹,下官所言句句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