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书屋 > 都市小说 > 十年不爱不宠,我改嫁你却白了头 > 第188章 “帮我按按,头疼”
夏笙再见到周晏臣,是下午四点,她进去给他送文件的时候。
男人松懈着倾长的身影,整个人散发着卸下防备后的疲惫。
疏淡的双眸紧闭,小憩在他那张专属的黑色办公皮椅上。
剪裁精良的炭灰色暗纹西装上,别着一复古的驳头链。
漂亮的绿翡翠锆石,点缀在炭灰色的扣眼处,精致的银色金属链子,自然垂坠,随着悠长沉稳的气息,缓缓起伏。
“周董?”
夏笙带上门把手走近,轻声唤他。
刚刚周晏臣回来,她在打印区整理资料。
两人没打照面。
软甜的声音,穿透进空气里,徐徐钻入耳膜。
周晏臣闻声,耳骨轻动了下。
薄唇抿着,弧度未变,像真的睡着了那般。
又或者,早已知晓进来的人是她,大可放松警惕地继续休息。
瞧见男人无动于衷的反应。
夏笙轻努了下唇瓣,小心翼翼地把文件,按照他平日里的批阅习惯,依次从左到右排列好。
摆放整齐,脚步挪开桌沿,男人低缓沉哑的嗓音溢出,“就这么走?”
“……”夏笙捻指腹,别过头去。
视野里,周晏臣肤色冷白,尤其是此刻映淌在直射的阳光中,更显得透明冷清。
鼻梁高挺,宛如峰峦,天生上位者的贵气。
几缕额前的碎发,随意垂落。
看似轻懒,却没有柔和掉眉宇间笼罩的点点冰霜,反而幽深得难以捉摸。
如座高傲的孤峰,挺拔而不可高攀。
这让夏笙不由想起,中午在寿司店里遇到的宋安倩。
也许就得是那样同样高度的女人,才能领略周晏臣这孤峰上的风景。
——“宋安倩二十三岁就跟周晏臣出了国,整整六年的时间。”
长达六年的陪伴。
两人远在异国他乡。
想想六年前的自己,夏笙才刚好十八岁,刚过完成年礼。
他们俩之间经历的,拥有的,都不是夏笙能想象,能触碰的。
孟言京说的那些话,夏笙不是没有往心里去,是不敢往心里去。
她越来越畏怯那股滞后性的疼痛。
周晏臣这个人,会比孟言京,更让人刻骨铭心。
“你不是睡着了吗?”
略带惺忪的深眸,半阖撑开。
周晏臣调整坐姿,反向控诉道,“所以你就这么走?”
六七个钟头没见,她就这态度?
昨晚是谁被宠,被哄,被呵护的。
做噩梦,哭着喊爸爸。
钻他怀里,扒拉他拿纸巾擤鼻涕,最后还要拍着背才能睡着。
周晏臣不厌其烦的附和着,结果一觉醒来……
小姑娘真的愈发没有心。
“我昨晚,闹你啦?”
其实夏笙半梦半醒,又带着感冒的不舒服,周晏臣怎么照顾她,她还是隐约记得的。
只是具体的细节情况,想不太起。
就记得他抱着她,哄她“小笙儿,乖!”
夏笙偷偷想,周晏臣肯定是跟孟言臣私下见过面,还谈起过她的。
不然,“小笙儿”这名字,他不可能叫得出来。
“你说呢?”
周晏臣喉咙沙哑,醒了醒神,支起背脊抬手,拿过一旁早已凉掉的咖啡抿了口。
夏笙视线顺移过去,“我给你重新冲泡一杯吧。”
说着,纤细的手儿伸了过来,却被男人温热的掌心纳入其中。
“办公室。”
女孩小声低语着提醒。
眼神更是警惕地往门口瞟。
现在这个时间段,容易有访客,也会有其他走动送文件的同事。
周晏臣察觉她轻微的抵触,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按桌沿处的控制开关。
门反锁而上。
闻见那一声“滴——”,夏笙才放松下紧绷的手骨。
“会按摩吗?”
“嗯?”
“帮我按按,头疼。”
周晏臣拉着她软绵的小手往上,最后定格在太阳穴。
他重新闭合上双眼,松缓下全身绷紧肌肉与神经。
女孩指腹按揉的力道轻而有力,恰到好处的舒适。
周晏臣薄唇轻启,“以前给孟言京也按摩过。”
“.....”
夏笙顿下一秒的动作,又如初继续,“没有。”
“那给谁按摩过,挺娴熟的。”
周晏臣不是质疑的口吻,单纯好奇。
夏笙站他侧边,看不见他此时的表情状态,诚实道,“奶奶。”
“夏家的奶奶,还是孟家的奶奶?”周晏臣平仄的语句,闲谈着。
夏笙专心按揉。
垂落的目光里,是男人时而蹙起,又时而舒展眉心骨。
看着,像被什么心事困扰住一般。
“都有。”
夏笙顺着他问话说,“夏家奶奶是睡不着,我给放松,孟家奶奶,是有时想事情想到头痛,我舒缓。”
——“她妈没死,不过早就重新嫁人,不要她了。”
——“她二岁时我怀孕嫁过来,为了当好这个‘妈’,孕反还得半夜起来哄睡,照顾,我现在需要她反哺一下怎么了?”
——“还不是她那个短命鬼的爹,两碗水不肯端平,什么都第一时间向她,那我儿子呢?两人同时发烧,她住VIP急诊,我儿子在过道上挤。”
——“她不听话就得挨长辈教育,我只是行驶了一个当‘妈’的权益。”
杜玉琳所有的头头是道,理直气壮,皆是在讽刺着夏笙命运里的咎由自取。
男人倏地太阳穴突突直跳。
夏笙抖了下手,柔软的手心完全包裹那位置。
俯身而下的气息里,是女孩每天晚上都会涂抹的花香身体乳。
那味道不造作,不娇柔,让人心旷神怡地放下所有烦躁不安的情绪。
周晏臣滞缓地慢慢睁眼。
“周晏臣,你怎么了?”
——“所以你把她丢在流浪狗窝里,把她锁在夏家的阁楼上发泄虐打,甚至还让狗咬伤她.....”
当时夏笙哭着说这些时,周晏臣的震撼劲都没有亲耳听杜玉琳讲诉的强。
——“这些都是那小贱人告诉你的?你到底跟她什么关系。”
——“有其母必有其子,夏铠如今的一切才是你的自作孽不可活。”
——“你不给钱,那就让她等着看夏家家破人亡,也永远别想知道她生母在哪。”
“夏笙。”
周晏臣握上她紧贴而来的手背。
男人掌心里,渗着凉凉的细汗。
夏笙观察他的变化,“怎么了?”
“中午林盛说你吃到一半就出集团,去见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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